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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柔菲氣紅了眼:“你……你!”
她想打回去,可這樣豈不坐實了以下犯上的罪名,眼前的到底是位鄉(xiāng)君,她可以向太后告狀,卻不能代太后動手。
她啞口無言,唯一能做的就是瞪著陸菀枝,咬牙切齒地放出一句狠話:“鄉(xiāng)君且等著,有的是人替我出氣!”
陸菀枝面無懼色:“好啊,我等著。”
太后無非就是罰她下跪,若真鬧大了,這婚事可就吹了,反倒正合她意。
趙柔菲一張俏臉氣得通紅,袖子一甩正要回去告狀,卻聞外頭一道不耐煩的男聲響起:“怎的還在這兒。”
邊說著,邊不顧護衛(wèi)阻攔硬闖了進來。
趙柔菲見得那人,眼睛當即一紅:“哥!”氣呼呼湊上前告狀,“她敢打我!”
男人乍見她兩頰上竟有指痕,當即怒了臉色:“瘋了她!”
瞪向陸菀枝。
陸菀枝從未見過這人,但幾乎在瞬間便猜到他是誰了。
趙柔菲喚他哥,可見他是趙家人。尚書令趙萬榮一共就三個兒子,大的兩個三十好幾了,眼前這個卻未及弱冠的年歲。
定是幺子趙洪無疑,她要嫁的那個。
陸菀枝霎時頭皮發(fā)麻。
觀此人面相,雖是一副好皮囊,卻是精神萎靡,眼周一團烏青。她早聽說過,此人流連秦樓楚館,時常夜不歸宿。
這模樣,定是昨夜又在何處逍遙了。
她在打量趙洪,趙洪又何嘗不會打量她,那臟兮兮的眼睛已將她上下看了一遍。
“不錯,雖算不得絕色,可比小香樓的花魁也遜色不了多少。”
盯著她,竟舔了舔嘴唇。
趙柔菲跺腳:“哥!”
趙洪經(jīng)這一提醒,才想起方才妹妹受了辱,又冷了臉色:“鄉(xiāng)君這是作甚,將我妹妹臉打成這般模樣!”
陸菀枝倚住欄桿,盡量與這人拉開距離,冷道:“趙三公子不防先問問令妹,她是如何以下犯上的。”
趙洪素知妹妹跋扈,如今初遇美人,自不想惹惱了美人,遂皺眉詢問妹妹:“你惹了鄉(xiāng)君?”
趙柔菲氣得想翻白眼。她這三哥向來看見美人便走不動路,眼下倒質(zhì)問起自家妹妹來了,她心頭一惱,狠狠掐了趙洪胳膊一把,嘴上應道:“她不高興我們搶了她的座兒嘛!”
趙洪吃痛,立即又站回妹妹這邊:“這有什么好不高興的,明明可以上來一起消遣,是鄉(xiāng)君自己不來。”
他還當多大個事兒,原來只是因為座位鬧了齟齬。其實今早搶座,他是抱了逼歸安鄉(xiāng)君一見的心思。
畢竟早聽說過,這位鄉(xiāng)君肖似太后,是個美人兒。
她歸安鄉(xiāng)君自己不來,害他白等,眼下倒還怪上他們了。
趙洪心頭不悅,干巴巴道:“都是一家人,什么犯上不犯上的。以后鄉(xiāng)君嫁過來,可萬不許擺這等架子。”
“誰跟你一家人了!”陸菀枝怒瞪過去。
趙洪被這一瞪,卻霎時心花怒放。
美人兒怒目竟更添了顏色,叫他心里頭癢癢的,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
他忽又覺得,這歸安鄉(xiāng)君一點兒都不遜色于小香樓的花魁了。
“有脾氣,我喜歡!”
他激動地哈哈大笑,不單再次忘了自己的立場,下腹更是隱隱生起一股沖動,令他忍不住往前兩步,想要摸摸那雙玉手。
晴思見他靠近,急忙攔在跟前:“光天化日的,離我們家鄉(xiāng)君遠一點!”
“小賤人!”趙洪一把將晴思推倒在地,輕浮地笑看著陸菀枝,“早晚都要跟我睡一張床的,別那么害羞嘛。”
他愈發(fā)靠近,便有一股脂粉與酒味混雜出的難聞氣味漫進她的鼻腔,令她瞬間想吐。
“滾開!”
陸菀枝心頭發(fā)慌。
趙洪卻被罵爽,嬉笑起來:“當初小香樓的瑩兒姑娘脾氣也這么大,被本公子調(diào)|教了幾回,現(xiàn)如今床上的花樣不也多得很。”
什么污言穢語!陸菀枝只覺連耳朵都臟了,急忙躲開他摸過來的手。
然小隔間卻是狹窄,她再怎么躲,也躲不過三步之遙,而折屏的出口,已經(jīng)被趙家的奴仆看住了,她若想逃,似乎只能從這二樓跳下去。
趙洪再次抓空,卻愈發(fā)覺得有趣,又忍不住舔了舔舌頭:“別這么討厭我嘛。要不本公子把瑩兒姑娘送到鄉(xiāng)君府上,讓她好生傳授鄉(xiāng)君經(jīng)驗……她如今食髓知味,可是纏我得很呀。”
趙柔菲黑了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