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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思和曦月配合地揚了揚手中“武器”,以示威懾。
衛驍揉著酸痛的肩膀,齜牙咧嘴地指了指她,卻沒放出什么狠話。
因見她那得意模樣竟異常明媚,似蒙塵明珠洗凈纖塵,瞧著分外順眼,叫他瞬間便就不氣,強壓了壓嘴角才沒跟個潑皮無賴似的笑出來。
他一甩手,索性翻墻走了。
兩個婢女見驅虎成功,連忙放下武器,圍上來問:“郡主可有傷著!”
這兩個丫頭想是聽到她的尖叫,才不管不顧地操了家伙沖進來。
陸菀枝心頭生起暖意,她揉揉腕子,搖頭:“沒,他就是純來惡心人。你看剛才他都不敢還手。”
曦月瞇眼笑:“哈,那不成癩□□了。”
陸菀枝:“?”
晴思:“癩□□跳腳背——不咬人光惡心人。”
陸菀枝噗嗤笑出了聲。
不過衛驍哪里不咬人了,剛才差點兒真咬了她的嘴。
想到這個混蛋可能還來,她便忍不住打寒噤:“趕快把窗戶封上,門也加把鎖,免得這癩□□晚上又鉆進來。”
這日晚上,門窗全都封好了,陸菀枝踏踏實實躺下睡覺。晴思和曦月不放心,說要在外面搭個小床給她守夜,可她覺得別扭,便未同意。
她一個人睡到夜半,耳邊忽響起一個聲音,甕聲甕氣地將她吵醒過來。陸菀枝迷迷糊糊伸手打了一下,掌心撞到個硬邦邦的東西,陡然驚醒。
還是那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在說:“是我,別怕。”
隱隱約約像是衛驍在說話。
陸菀枝嚇得發冷汗,趕緊下床點了燈。昏黃的光線照亮床榻,一根竹筒正搭在她的床上,還在說著:“開門,我有事找你。”
衛驍他變成竹筒了,還是竹筒里頭裝了個衛驍?!看著眼前這一幕,陸菀枝驚恐地拍了拍自己的臉,疼的,不是噩夢。
那就是見鬼了!
等到冷汗冒了一腦袋,她才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那竹筒是戳破了窗紙,從外頭伸進來的。衛驍人就站在窗外,對著竹筒說話。
道觀的床都是依壁擺放,不設帳子,又恰好靠近窗戶,于是竟十分方便他竹筒傳話。
看明白的一瞬間,陸菀枝的心火蹭蹭冒了起來。衛!驍!他有完沒完,大半夜的差點兒把她嚇死。
陸菀枝氣得原地轉了兩圈,轉身從香爐里抓了一把香灰塞進竹筒,猛吸口氣用力一吹——片刻的死寂。
“咳咳……陸菀枝……你、你想嗆死我!”
窗外傳來憤怒的控訴。
她貼在窗邊,回嗆:“你是狗皮膏藥么,大半夜的不讓人睡!”
外頭衛驍劇烈咳嗽著,又連打三個噴嚏,再說話時鼻音沉重。
“我吃飽了撐的,半夜跑來騷擾你。陸菀枝,老子好心幫你把死敵抓來,你就這么回報老子!”
死敵?陸菀枝猛收笑意,趴著窗戶懷疑地問:“你把永平郡主抓過來了?”
“咳咳……你出來我就告訴你。”
“我不出來。”
衛驍又連打好幾個噴嚏:“也行,那我把人弄到你院兒里來,你自個兒跟她掰扯。”
“等等!”陸菀枝連忙打住。
她是想反擊來著,可還沒想好怎么反擊,若貿然與趙柔菲攤牌,萬一沒有發揮好,那多丟份兒。
她還計劃著呢,衛驍就已經下手了。
“她在哪兒?”
“人還暈著,反正不在你院兒里。你出來,我帶你找她去。”
煩死了,又要與他獨處。陸菀枝惱得咬了咬牙:“你等著。”
她急急地將衣裳穿好,夜里冷,又披上斗篷,一時半會兒也挽不好頭發,就這么披散著出去了。
輕手輕腳開了門,沒有吵醒偏房的晴思與曦月,陸菀枝繞到屋后,果然見衛驍等在那里,手里抓著根兒粗粗的竹筒。
“人在哪兒?”她問。
今夜月正圓,能將人臉照得清晰,陸菀枝本是眉頭緊皺,可看到衛驍的那一刻,險些沒笑出聲。
他灰頭土臉,像個火夫。
衛驍被香灰折磨得夠嗆,見她來了正要控訴,話到嘴邊卻又抵在牙關,生生咽了回去。
迎面走來的女子滿頭墨發披散,溫婉美麗,令他胸中瞬間柔軟下去。
于是他只是愣愣回答:“藥暈扔林子里了。”
陸菀枝:“林子里?”
衛驍狡黠一笑:“走,我帶你報復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