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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思:“你說還能是誰。”
曦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被晴思瞪著琢磨一陣,倏爾驚得直瞪眼:“總不能是……那個登徒子吧!”
晴思連忙捂住她的嘴:“你小聲點兒!”
“不可能!”
“烈女怕纏郎呀,何況還是老相識。”
“……”
“管好嘴,咱就當不知道。”
天氣漸冷,十月初便燒上了炭,陸菀枝一做三天,終于將護膝做好。
這護膝是給衛驍做的,當是他練好字的賀禮。不過,料想這狗東西也不可能練得好字,若真要拿來當賀禮,這么厚實的護膝卻大抵送不出去。
冬狩在即,衛驍必是要去的,她與他必會碰面,那所謂的賭局便不過是個玩笑,屆時這護膝就直接給他好了,可別再說她罔顧多年的情分。
護膝做好的次日,陸菀枝還是被周姑姑催去了順義門內的驊騮馬坊,一學就是一整天,晚上回去大腿內側都快磨破了皮。
曦月心疼,拿熱帕子給她敷:“非得練得出類拔萃不成,能騎、不摔,不就是了,何苦如此較真。”
晴思在燈下縫著勾壞的褲腿,嘆氣:“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咱們郡主哪能叫別人挑出錯。”
陸菀枝迷迷糊糊聽著二人談話,打個哈欠幾乎要睡過去了:“可不就是。”
做就要做到最好,要鶴立雞群,這是太后對她的要求。
陸菀枝一連去了馬場好些日,馬雖越騎越熟,卻因膽子小,仍不敢策馬快跑。
這幾天她都在驊騮馬坊,卻不曾見衛驍過來纏她,可見這人還在跟筆墨較勁,不知是否后悔自己夸下的海口。
衛驍確實有些后悔,此時此刻他正狠狠揉了面前的紙,遠遠扔出去。
紙團正中郭燃腦門兒。
郭燃撿起紙團,哀嘆一聲,懶得抱怨了——自己發誓要練字的,還請了先生教,練了幾天毫無進展,現在氣得要掀桌。
要他說,人不能什么都厲害,舞得動長槍,嗐!就是拿不好筆。
“到底為何要用這種軟趴趴的東西寫字!”衛驍氣得又揉了一張紙,“炭筆明明更好用!”
郭燃抱臂倚在門邊:“心靜,先生說了心要靜才能寫好字。”
“滾!老子看到你就不心靜。”
敢情還成他的錯了,郭燃做個鬼臉,哈哈笑著滾蛋了。
他一走衛驍更煩,在嘗試了第七遍“陸”字也失敗之后,他生無可戀地丟了筆,硬挺挺地躺在椅子。
完了,這輩子見不到阿秀了。
此時的清寧宮中,太后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近來肅國公案鬧得沸沸揚揚,一夕之間,從前窩著不敢動的帝黨,一個個如雨后春筍冒了出來。
原本以為手握大理寺與刑部,帝黨必翻不起什么風浪,沒想她的好兒子竟偷摸培植了如此多的黨羽。
這案子三司會審,前兒竟揪出了個新的人證,好在此人轉眼就被趙相弄死,不然她今兒哪還有閑心染指甲。
想到這案子,太后不爽地動了下手,宮女的小刷子不慎刷歪了。
“求太后饒恕,奴婢不是有意的!”小宮女趕緊跪地認錯。
程太后抬起玉手,瞄了眼泛紅的指尖,美眸微瞇:“也不是多大的事,去領二十板子就是了。”
小宮女嚇白了臉,張嘴就要求饒。
郁掌事趕緊使了個眼色:“還不快去。”
那小宮女會意,只好掛著一臉的淚兒退下,不一會兒外頭便傳來慘叫。
太后心情不好,這個時候求饒,可就是在給自己加板子。郁掌事太明白了,她拿起小刷子,親自為太后染指甲,一遍一遍將光潔的指甲染得緋紅。
“這底下的人欠教訓,是老奴的不是,老奴自個兒來,管叫太后娘娘滿意。”
程太后嘆氣:“知鳶啊,你說那個逆子到底是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養出那么多心腹的。”
郁掌事:“娘娘愛子,未下狠手罷了,真要認真起來,姜還是老的辣。”
“你啊,盡撿好聽的說。”太后笑了笑。
“若非有翼國公攪事兒,圣人就算積攢了再多黨羽,也絕無膽子與您攤牌不是。”
說起衛驍,程太后忍不住一掌拍上扶手,怒得臉色發紅。
郁掌事眼疾手快撤了刷子,還好,沒刷歪。
“你說得不錯,都是因為他!”
郁掌事見太后臉色不對,深知再這么說下去,惹得太后狂怒,底下這些人不知又要遭什么殃,趕緊轉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