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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驍推說無功不受祿,只領了心意,兩人言語上拉扯一陣,崔承見實在送不出寶刀,喝了會兒茶便灰溜溜地走了。
衛驍連留人的話都沒說半句,崔承剛走,他就來找陸菀枝。
“如何,我可沒昏頭吧?他們崔氏一頭押太后,一頭又想押我,多方下注,這棋怎么下他們都是贏。我失心瘋了給他們打白工。”
陸菀枝“噗嗤”一笑,放了心:“行,我聽也聽了,你到底還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快說,我還趕著回去呢。”
衛驍:“我聽說你在馬坊練馬,卻至今跑不起來。要我說,去什么馬坊,還不如我親自教你。”
陸菀枝:“別,我可不想又欠你的人情。”
衛驍像沒聽到她的拒絕:“明兒你來我這里,我后院已改成了操練場,跑馬舒服得很。”
“我不。”
“是你自己過來,還是我去驊騮馬坊擄人,你自己選一個。”
男人竟沖她挑眉,勢在必得的樣子。
擄人?像是他能干出來的事。
陸菀枝皺了眉頭,心頭暗惱,轉瞬,她又勾起了嘴角,笑盈盈朝他靠過去。
衛驍眼見美人笑靨如花,居然朝自己貼近過來,不禁呼吸凝滯,心如擂鼓。
下一刻,腳尖驟然劇痛。
“嘶——”痛得他彎了腰。
陸菀枝扭動腳后跟,碾磨、下壓,狠狠地,用盡全力:“好啊,我明兒就來!”
作者有話說:沒有榜單,沒有收藏,沒有留言,沒有營養液,而我還在寫。
記錄一下今日心情,很煩。
第28章 學騎馬誰家孔雀天天開屏啊
回到芳荃居,自側門而入,陸菀枝腳步飛快地進了錦茵館。
“郡主可算回來了!”擔心受怕一整夜的晴思終于松了口氣。
“周姑姑可曾察覺我不在?”陸菀枝坐下喝了口水,急問。
晴思趕緊為她梳妝更衣:“想是不曾。昨兒晚上周姑姑來過一趟,奴婢與她說郡主騎馬太累,早早熟睡了,她便沒進屋。”
“今兒早上呢?”
“今早還沒來過呢。”
曦月收拾著從翼國公府帶回來的東西,聞言詫異:“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沒來,往常周姑姑可都趕早膳過來請安。”
晴思:“這哪知道啊。不來最好,郡主這突然一走可嚇死我了,一晚上沒躺踏實。”
“我也沒睡踏實,”曦月說,抱著那大布娃娃問,“這個大東西放哪兒呀?哪兒都擱不下。”
“放床上吧。”陸菀枝若有所思,隨口一答,心頭只是更多想著周姑姑,覺得有些反常。
晴思這廂為她梳妝完,就拉著曦月去角落咬耳朵:“昨晚去哪兒了,怎的一去不回?”
曦月:“嗐,還能是哪兒。”附耳與她細說一番。
晴思聽得樂呵:“我就說嘛!”
臨近晌午,周姑姑才姍姍遲來,說是昨兒偶感風寒,老胳膊老腿兒的起不來床,今日多睡了會兒方覺好些,請安晚了,還望郡主寬宥。
陸菀枝看她好端端的,哪里見半絲病容,當下倒也沒多說什么,關心了兩句便讓她走了。
——周姑姑怕是已知她徹夜未歸,卻又裝作不知。
陸菀枝心不在焉地捧著書,滿腦子琢磨著這事兒。為什么呢?為什么周姑姑要裝作不知道。
思來想去,倒也理清了。
當初的錢姑姑,乃是太后親自挑選過來的,而今這個周姑姑卻是郁掌事選給她的。
前者唯太后馬首是瞻,后者卻是郁掌事自己的人。那么,周姑姑的態度,便是郁掌事的態度。
她與郁掌事有過幾次交談,也漸漸品出對方為人——貪財、機敏、八面玲瓏,喜歡結善緣,廣開路。
能爬到那個位置的,哪個不是耳聽八方,長袖善舞,最忌諱與人交惡。
連圣人都忌憚的翼國公,郁掌事有什么理由去得罪。替太后辦事辦得再好,頂多也就得些賞賜,可若惹了翼國公,卻可能刀懸脖子。
也就只有太后這樣與衛驍有著深仇大恨的人,才會一條道走到黑。
想明白了這一點,陸菀枝大大松了口氣。
看來以后她與衛驍的往來,只要不是明目張膽,周姑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明兒去找衛驍學騎馬,晴思替她守門,就不必像昨晚那樣擔驚受怕了。
可一想到衛驍,陸菀枝就氣不打一處來,尤覺臉頰癢酥酥的。
她氣得一拳打在娃娃臉上。
布娃娃軟軟的臉深凹了進去,她趕緊收手,揉揉娃娃圓圓的臉。還好還好,沒打壞。
“狗東西,太可恨了!”
翌日,她依約去了翼國公府。
仍是坐了輛不起眼的小車,留晴思在府里坐鎮,帶曦月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