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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驃騎大將軍,吃完飯后就在劈柴,灰頭土臉,一點兒也不威風(fēng)。
因昨晚上太冷,今早吃完飯衛(wèi)驍便使了些銀子,挨家挨戶換柴,湊了十來天的量,還出高價弄到了一床新被子,僅有的一點銀錢也就剩下十幾個銅板。
今兒晚上燒起炭盆睡,應(yīng)就不冷了。
冬日農(nóng)閑,村里人不放心來了兩個陌生人,自是三三兩兩揣著手來攀談。陸菀枝閑著也是閑著,就坐在院子里一面幫老嬤縫補,一面與人聊著。
后來有村民端了個爐子來,一群人便圍在一起談天說地,還有兩只大黃狗湊在邊上睡覺。
爐火與暖陽驅(qū)散了寒氣,聊著聊著,彼此就都有了了解。
據(jù)村里人說,留宿他們的老嬤姓余,兒子媳婦早就病死,唯一的孫子前年也戰(zhàn)死了。
大家瞞著消息,不忍心讓老嬤知道,好在老嬤耳背,不好的話便也一直沒聽到。
朝廷給的撫恤由村長替余老嬤收著,每月管老嬤吃穿用度,以及將來后事。余老嬤還一直以為是孫子立了戰(zhàn)功,官府每月要賞她東西呢。
至于他二人,陸菀枝報了小名“阿秀”,衛(wèi)驍則用了舊名“石山”,村民以為二人真是夫妻,還夸了好幾嘴登對。
衛(wèi)驍那邊兒,沒用多久就劈完了柴,碼得整整齊齊,坐在柴擔(dān)上逗貓玩兒。
陸菀枝縫完衣裳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無聊得和那貓稱兄道弟起來。
“這是只三花,母的。”
衛(wèi)驍見她來,笑著起身讓她坐,又把貓遞給她暖手。
貓也喜歡蹭人熱氣,乖乖窩在懷里,陸菀枝抱著貓兒坐下:“下午村長家娶媳婦,要擺席,咱們也是趕巧了。”
“隨幾個禮錢,咱們搓一頓,順便沾沾喜氣。”
衛(wèi)驍樂道。
“還沾喜氣呢,”她笑,“聽說村長兒子本來中簽要強征入伍的,你打了勝仗,他才有命娶媳婦。村里都說,多虧有你這個大將軍打贏了仗,大家沾了你的光。”
“嗐,善戰(zhàn)者無赫赫之功,我就一莽夫,提這作甚。”衛(wèi)驍無心聊這個,蹲在她旁邊嘟囔,“我只曉得人家馬上就老婆孩子熱炕頭,我這打了勝仗的卻還光棍兒一個。”
陸菀枝:“……”三句話不離挑逗,可惡。
正惱得要把貓扔他臉上,衛(wèi)驍拿胳膊推了推她,笑嘻嘻的:“喂,你看。”
“看什么?”陸菀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瞧去,見今兒早上那群小子還在玩騎馬打仗的游戲,跑得塵土飛揚。
“?”
衛(wèi)驍:“我早年便想,以后娶了你,不要生那么多孩子,聒噪。先生一個小子,再生一個丫頭,這樣就夠了,哥哥可以罩著妹妹……”
“呸!”她趕緊打斷。
“不同意啊,你要是想先生丫頭也行啊。”
陸菀枝臉頰緋紅:“白日做夢!”
“不想生?那也行,我只要你。”
陸菀枝本是過來抱柴做飯的,被他一頓說,羞紅了臉,丟下貓兒抱起柴就走。
衛(wèi)驍:“喂!”
女人留給他一個氣呼呼的背影。
他認真的,只要可以在一起,怎么樣都行。
三花落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此時角落里蹲了半晌的貍花,終于找到機會,小跑著湊上來。
誰知三花看見貍花來了,懶腰都沒伸完,一溜煙跑得比風(fēng)還快。
貍花尷尬呆住,原地一屁股坐下,舔了舔鼻子。
衛(wèi)驍長嘆一聲,將貍花拎起來:“兄弟,媳婦哪有那么好追。”
貍花:“……”
“得用計,你這小腦瓜子要實在不會想辦法,起碼抓只耗子送人家。懂?”
貍花喵了聲,不知是懂了還是嫌他煩。
衛(wèi)驍逗了會兒貓,倏爾笑容一滯,將貓放了,抬起手接住從天而降的海東青。
八爺總算是找過來了。
鷹爪上拴著一根布條。
衛(wèi)驍將布條展開,緊皺的眉心逐漸舒展。布條上寫著二字——“可歸”。
不是“速回”,只是“可歸”,可見局面已經(jīng)迅速穩(wěn)定,并且向好,他幾時回去影響不大。
推測應(yīng)是龍椅上那只小狐貍趁機大做文章,占了好處。
“這么快?”衛(wèi)驍?shù)共粷M了,拿炭筆在布條上添了“已閱”二字,將八爺放飛。
既然可以不急回,那就不回,剛弄來被子和炭盆,還沒摟著媳婦睡幾天呢。
不過他的話過了火,阿秀好像真生氣了,中午吃飯都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