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姑姑一口咬定:“郡主救命大恩,小的怎敢敷衍!老奴原先就是個掌事,做奴婢的人,俸錢能有多高,攢下這么好些,還不都是下頭人大方巴結(jié)來的。可全都在這兒了,一點兒都沒敢私藏。”
“是嗎?”
郁姑姑再三點頭,誠懇得讓人覺得是冤枉了她。
陸菀枝笑了一聲,將眉梢輕挑:“昨兒那鄭給使可沒想放過你呢,你如此敷衍我,就不怕我找個由頭,叫他從此放心了?”
郁姑姑便就白了臉。郡主這是不信,拿鄭給使來逼她說實話呢。
實話就是,此確非她全部的積蓄,手上還留了近一半呢。要她把攢了半輩子的錢全都給出去,那和要命也差不多了。
可左右一掂量,錢沒了還能再撈不是,于是識相地一陣磕頭:“老奴錯了,老奴求郡主再給個機會。我確私留了幾張柜坊的票據(jù),這就給郡主拿來。”
爬起來要去取。
“慢著。”
她趕緊又跪回來。
只見郡主從袖子里取出封信,擺在桌上:“你身家究竟幾何,我大抵也清楚。這兒有一封太后給我的信,上頭記的乃是你偷盜宮中財物變賣,以及收受賄賂的罪證……嘖嘖,真是好大的個數(shù),都夠在皇城邊上買一大塊地皮了。”
郁姑姑只覺當(dāng)頭一棒落下來,傻愣住了。
“太后念你有用,一直沒動你。巧了,我也覺得你有用,決定先用著你試試。”
陸菀枝勾唇,“郁姑姑該不會以為,我只是為了錢吧。”
郁姑姑盯著那信,一眼就認出了太后的筆跡,整個人是呆若木雞。
“你若連實話都不肯跟本郡主說,那這封信,我可就交出去了。”
“說!老奴說,不單是老奴的錢,郡主想知道什么,老奴都知無不言!”
郁姑姑心頭后怕不已。
竟不曾想到,太后早就防著她了,只是自裁得突然,沒來得及對她下手。她貪了多少,那信上必清清楚楚地記著,夠她死上十回了。
太后把她的罪狀轉(zhuǎn)交郡主,這是逼她去當(dāng)郡主手中的劍。
陸菀枝屈指敲桌,一字一頓:“聽著,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有難就是你有難,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可明白?”
郁姑姑點頭如搗蒜:“郡主放心,老奴一百個明白!”
“很好。現(xiàn)在,我交給你第一件事辦。”
“郡主吩咐!”
陸菀枝:“等太后頭七過去,我差不多也離宮了。你留在長公主身邊,務(wù)必照顧好她,千萬攔住了她,莫與圣人作對。”
就這嗎,并不難辦。郁姑姑連忙應(yīng)了:“老奴遵命。”
陸菀枝方收了信:“余下那些錢財,你自己收著吧,這宮里頭少不了需要打點之處。”
當(dāng)真?!郁姑姑喜不勝收,忙又磕頭謝恩,這才匆匆去了。
出了門,她趕緊就去長寧長公主跟前伺候,心里頭對郡主好生服氣。
這位真真沉得住氣,從昨兒撈人的手段就看得出來,是個有頭腦的。
她要救人,卻不直說,給圣人的理由合情合理,末了又讓長公主來選,自己什么都沒粘,表現(xiàn)得好像對清寧宮半點都不熟悉。
任誰也想不到,她郁姑姑如今是歸安郡主的人。
郁知鳶萬分慶幸,自己當(dāng)初留了這樣一條路。
這歸安郡主敷衍不得,從前是蒙塵明珠,日后說不準靠著翼國公,也能照破山河,她也未必不能跟著新主子再謀個好前程。
最要緊的是,這新主子給她留了一半錢財,足見深圖遠算,很會收買人心。
郁姑姑就此定了心。
另一邊,陸菀枝也才放心地躺下補起覺。
這個郁姑姑,可以用,但不能當(dāng)心腹用。此人貪財怕死,一旦安定下來,必還要再為自己謀后路,拖得越久,她的“忠心”就越少。
這便是陸菀枝入宮要打的仗。
——在圣人的眼皮子底下,拿下一個據(jù)點,再借著調(diào)和兄妹關(guān)系,讓圣人對她徹底放寬心。
現(xiàn)在,她這只狐貍背后不單站了衛(wèi)驍這只虎,還站著圣人。而太后轟然倒下,散落一地的后宮權(quán)利,圣人吃下九成,她便偷偷地吃下一成。
她依然是個不起眼的郡主,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離拿下趙萬榮的命,又進了一步。
陸菀枝一直在清寧宮待了七天,頭七過后,便與長寧一道搬往溫室殿居住。
這頭七一過,圣人便宣布了兩件大事。
一是肅國公案終于有了結(jié)果。冤案的始作俑者,正是大行太后。此案經(jīng)手者眾多,其中便有當(dāng)朝尚書令,當(dāng)時的兵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