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把臉埋進他懷里,陸菀枝合了眼,嘴唇一張一合:“好想跟你一起走。”
沒發出任何聲音。
當年衛驍追著她跑的痛,她終于感同身受。很難受,像被挖了心,胸腔的位置又空又慌。
一夜無話,相擁而眠,那新添的被子拿來的時候是什么樣,晨起時還是什么樣。
次日懶起,早膳還沒用,翼國公府的箱子已經送來,箱中裝的都是衛驍的日用之物,他擺明了是要搬過來與她同吃同住。
尚未成婚便吃住一處,說不好聽些叫做茍合,可陸菀枝未有拒絕,由著衛驍把東西收拾進了屋。
便是有唾沫星子淹死她,她也沒所謂。
是日衛驍先是陪她下了局棋,下得亂七八糟,又陪她看書,陪得直打哈欠,最后還是一起去水榭喂魚,邊喂邊聊。
“對了,我才想起來問你,狗子是不是也改名兒了?總不能堂堂的守城大將,還被人叫‘狗子’吧?!?
丁狗子,當年一起參軍的同村伙伴,并未像郭燃那樣隨衛驍凱旋,而是留在了河西鎮守。
郭燃說,狗子也是個有本事的,不像他只能當個親兵。
衛驍:“改了,韓將軍一并給改的,單名一個‘?!?,如今叫‘丁海’。”
陸菀枝雙眼微瞪,大贊:“定海?定海神針!好名字呀?!?
衛驍當即咬了牙:“老子嫉妒死你們這些讀書人了,紅爐點雪,一說就懂。”
“你連‘紅爐點雪’都會用,不也算是讀書人一個。”陸菀枝咯咯笑。
“你也說了,他守城很有一套,與定海神針何異,不然你哪還穩得住,留在京中敦促糧草。”
兩人說說笑笑,一個上午過去。
卻說宮中,蓬萊殿。
崔瑾兒煩躁地推開茶碗:“拿走拿走,統統拿走!”
滿殿的宮女生怕惹了寵妃,老老實實地將茶水清走,半句也不敢多言。
崔瑾兒心里頭憋屈死了。
這茶是御賜之物,是她昨兒曲意承歡,圣人心悅,賞的。
卻還不如家里的茶香。
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天下的好東西都得送進宮里,可也未必,圣人吃的用的,好些都是世家望族挑剩的。
崔瑾兒心里堵得慌,卻又不敢叫人看出來,唯恐傳到圣人耳朵里去,壞了圣人對她的喜愛。
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要是當初衛驍答應娶她就好了,她還可以自自在在,不論在娘家還在夫家,過的都是神仙日子。
要不是以為衛驍死了,又見識到圣人的手段,她根本不可能選擇進宮。
都怪那個陸菀枝!
她等不及現在就要報復,狠狠出口氣,只要不讓圣人發覺,便就無妨。
“誰又惹你不高興了?”正想著做點什么,忽聽母親的聲音響起。
崔瑾兒抬頭見母親正朝自己走來,心中大喜,連忙恭迎上去:“母親怎的進宮來了?”
楊氏什么話都沒說,先嘆了口氣,與四周忙碌的幾個宮女吩咐:“你們都出去,我這兒有些體己話要與你們娘娘說?!?
宮女們低頭不去。
崔瑾兒便惱:“愣什么,我母親的話就是我的話,還不都下去?!?
宮女們這才忙不迭地退出去。
崔瑾兒打進宮便許久沒見過母親,心中想念得緊,忙請母親坐,又斟茶倒水:“母親來得正好,我有一肚子苦水想吐呢,身邊除了兩個陪嫁丫頭,都沒人可說話。”
總算見到女兒,楊氏臉上卻并無笑意:“聽說你盛寵,還能有什么苦水。”
崔瑾兒撒著嬌往母親懷里靠:“女兒幾時離過母親這么久,見不到母親,不就是最大的苦水?!?
到底是最疼的女兒,這般撒嬌,楊氏臉色豈能不緩,她輕撫愛女發頂:“唉,你呀,從小嬌寵著長大,什么苦也沒吃過,不過是嫁了人,便這也委屈了那也委屈了。要知道,你嫁的已經是天子,怎么著都不可能多委屈了你。”
崔瑾兒:“可母親嘗嘗,連這最好的茶都不如家里,我在這兒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見女兒處處挑剔,楊氏剛緩的臉色又冷下去:“你還有臉說你苦。你當我今日為何進宮!”
“不是想女兒了么?!?
楊氏狠狠戳了戳女兒額頭:“你惹了天大的禍,你父親才是被你給害苦了呢!”
崔瑾兒不曾見過母親這樣兇,捂著額頭傻愣住了。
楊氏:“你打小就嬌寵著長大,吃要最好的,穿要最好的,連父母長輩都不曾與你說過重話,便就養成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
“母親說什么呢,我們崔家的女兒不都這樣,可不單單我一個驕縱。”
“可也沒見像你這樣惹禍的呀!”
楊氏說了好些,卻見女兒不以為意,一時怒火更盛,“當初你在上林苑想誘翼國公,那事沒成,后來也無人再提,過去就過去來,你說,你后來到底又做了什么,惹了人家翼國公!”
這下終于說到正題,崔瑾兒錯愕:“我沒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