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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蕭沉璧心腸之冷硬實在超出了他預料,便是救她一百回也別想籠絡于她。
李修白不再說話,只是扶著墻往桌案挪,強撐著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冰冷的茶水入腹,如同投入熔爐的一塊寒鐵,激得他咳嗽幾聲,那焚身的燥意才被強橫地壓下幾分。
蕭沉璧倒也不是無情至極,許諾道:放心,本郡主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報,我可允你一個要求。
什么都行?
當然不是。只在我能力之內,但我如今也只是個籠中鳥,你開口要有分寸。
李修白捏著茶杯:好,待在下想到了必與郡主說。
見他暫時死不了,蕭沉璧隨即沖著前院方向斥道:滾出來,安壬,我知道你在觀望!
躲在內院門后的安壬頓時冷汗涔涔,郡主真是神了,背后也長了眼似的!
他都躲得這么嚴實了還能被發現。
他慌忙拭去額角汗珠,疾步上前,一臉震驚:這這是怎么回事,郡主衣裙上為何有血?
蕭沉璧抱臂冷哼:喲,安副使竟然不知?在本郡主面前裝什么糊涂呢!
郡主這是何意?安壬干笑連連,隨即目光四下一掃,仿佛才發現其他人,哎呀!康院使怎地傷得這般重?陸先生這臉色也怪得很
他急聲呼喝左右,快,站著干什么,還不救人!
蕭沉璧冷眼旁觀:且慢安副使先回答本郡主一個問題,這催情的酒,是不是你送的?
安壬立即喊冤,指天發誓:冤枉啊,郡主,卑職毫不知情!
呵。蕭沉璧唇邊逸出一聲冷笑。
康蘇勒的齷齪計劃,安壬起初或許真被蒙在鼓里,那姓陸的酒,也未必是他蓄意調換。
但后來又是砸門,又是砸人的,動靜如此之大,無論如何也該發覺不對了。
安壬遲遲不現身,分明是隔岸觀火,故意等著生米煮成熟飯。
畢竟,無論是康蘇勒得逞,還是這姓陸的控制不了自己本質沒什么區別,只要這事成了便行。
這進奏院上上下下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安壬大約也知道自己心思被看穿了,慌忙避開蕭沉璧視線,去替兩人診治。
嘖,康院使這回傷得可不輕,恐怕得養上些時日了。陸先生雖喝得不多,但大病剛愈,這回又消耗不少血氣,也得休息休息。呀,這這這肩膀怎么也傷了呢!
安壬大呼小叫,話里話外暗指蕭沉璧下手狠辣。
蕭沉璧坦然承認:都是我做的,怎么了?不是都說我弒父,區區小傷,又算得什么?
安壬即刻閉嘴。
這姓蕭的一家果然沒一個善茬!
即便報信給都知,都知也不會覺得蕭沉璧出格,而是會怪罪他們辦事不力、選人不當,進而降罰于他們。
這差事,屬實是太難干了。
安壬愁眉苦臉,干脆把燙手山芋全甩給蕭沉璧:郡主,都知大人今日剛來信詢問進展,您這連房都沒圓,更別提肚子圓了,如今還把兩個人都弄傷了,卑職卑職實在不知該如何復命啊!
蕭沉璧毫不心虛:是他們沒用,干本郡主何事?
安壬一時語塞,不得不使出了殺手锏:行,姑且不論此事,郡主,都知大人的來信還說節帥夫人舊疾又犯了,正臥床休養呢,夫人吃的藥金貴,若是郡主不好好辦事,恐怕
蕭沉璧微微瞇眼:威脅我?
安壬趕緊撇清干系:卑職豈敢?這都是都知大人原話,卑職不過轉述而已,郡主明察秋毫,切莫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