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宮時,他志得意滿,快步追上慶王馬頭,揚鞭笑道:嘖,這錢微著實狗膽包天,竟敢舞弊科場!幸而圣人明察秋毫,還天下t士子公道!如此快事,慶王兄可有雅興移步敝府,一同暢飲美酒慶祝?
慶王冷聲道:九弟尸骨未寒,八弟倒有閑情逸致飲酒作樂了?本王心念九弟,實在無此興致!
岐王一噎,完全沒想到慶王會拿一個死人說事。
什么懷念?論及血緣親疏,李修白可是比他們二人與圣人更近,若非老長平王和先太子有舊誼遭圣人忌憚,若非李修白常年病體纏身,這過繼儲君一事哪有他們兩個人的份!
李修白墜崖身死之時,恐怕沒人比慶王更高興吧。
岐王嗤笑:慶王兄果然重情重義!小弟倒聽聞九弟的尸骨至今沒有下落,說不準,與他那遺孀一般,九弟也被高人救下,暗暗將養著呢。若果真如此,待九弟歸來,慶王兄想必會開懷痛飲吧?
慶王面色一僵,冷哼一聲,打馬而去。
柳宗弼自車中掀簾,低聲告誡岐王:殿下何必與慶王爭口舌之利?科舉案已經落定,當務之急是籠絡那遭申斥的九家,將人從慶王那邊搶過來。慶王急去,想必也是安撫賠罪,殿下豈可落后?
岐王恍然,趕緊策馬回府,與慶王爭搶人心。
科舉案落定后,蕭沉璧第一時間從瑟羅口中得知全部。
事態發展,與她所料相差無幾,錢微身死,慶王元氣大傷,至于崔儋,此人無黨無派,上位對他們而言并非壞事。
此時,已到三日之期,念及安壬那日的威脅和母親的病,無奈之下蕭沉璧還是打算赴約。
進奏院今日格外安靜,康蘇勒的傷還沒好,閉門不出。
安壬據說也有事出去了,因此,是女使引著蕭沉璧往西廂房去。
蕭沉璧倒也沒多想。
遠遠走到廊廡下,只見李修白的傷已基本養好,正手執書卷在窗下看書。
午后的日影灑在他身上,斑駁陸離。
炭盆大概剛剛才點燃,一縷極細的青煙升起,晴絲裊裊,無聲無息地纏著他月白闌袍邊緣往上攀,愈發襯得其貌若謫仙。
聽到腳步聲,李修白翻書的手一頓:郡主來了?
來看看先生將養得如何。蕭沉璧蓮步輕移,踏入室內,幾日不見,陸先生果然神采煥發,更勝往昔。
李修白合上書卷,抬眸迎上她的視線:科舉一案塵埃落定,在下這是為郡主得償所愿而欣然。
蕭沉璧挑眉:是么?原來是為了正事,我還以為先生是盼著本郡主駕臨,這才養得如此精神。
李修白微微笑:郡主所言也是一部分緣由。
呵。蕭沉璧顯然不信,陸先生不止精神養好了,這辭鋒也愈發銳利了。
李修白但笑不語。
恰在此時,侍立的女使趁著二人言語交鋒的間隙,悄無聲息退至門邊,輕輕合攏了門扉。
吱呀一聲輕響,日光被關在外面,本就狹小的廂房愈發逼仄,無名的噯昧油然升起。
蕭沉璧強作鎮定,徑直落座,端起案上的茶一飲而盡。
冰涼的茶湯甫一入口,一股濃烈異常的苦澀猛地炸開,她險些吐出來:這么澀?
李修白略帶譏誚:在下這里自然比不得郡主,有茶沫喝便不錯了,還哪里敢挑揀澀不澀?不獨茶,便是這炭,亦是最劣等的郡主來之前雜役方給我換了兩塊好炭,想來是怕煙熏了郡主吧。
這炭確實不錯,不僅煙小,還有一縷香氣。
清清淡淡的,頗合她意。
蕭沉璧輕嗅一口,擱下粗瓷盞,道:你也不必賣慘??婆e一案你辦得不錯,本郡主可給予你一點恩賞,只要,你能答出我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錢微為何自裁?
李修白張口欲答,蕭沉璧卻用指尖虛虛勾勒他眉眼:哎,先生莫急。我的問題答對了固然有賞,答錯了也必然有罰,若你說錯了
她笑意盈盈,眼波流轉:便將這雙眼珠子剜予我可好?我瞧著它們生得極妙,恨不得養在玉瓶中,朝夕賞玩
這話語意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