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糖丸捏在素白的指尖,愈發(fā)引人食欲。
李修白看了一眼, 卻不啟唇, 只伸手接過:謝郡主美意,在下的湯藥的確苦澀,這糖丸且留著,待晚上剛好可以解澀。
蕭沉璧意圖落空, 勸道:天氣漸熱,這糖丸存不久, 很快便化了。你吃便是,若不夠,日后我來時再帶與你。
日后?李修白修長的指拈著那枚糖丸,迎著窗欞透入的光線細細端詳, 薄唇微微抿成一條線,此物若入口, 只怕在下便沒有日后了。
蕭沉璧正色道:你這話是何意?懷疑我要毒害你?
李修白捻了捻微紅的指尖:難道在下所言有差?這糖丸之中想必摻了不少朱砂吧?
蕭沉璧就知道此人沒這么好糊弄, 卻也沒想到第一回便被他識破。
她一把奪過糖丸收入紙包,強作鎮(zhèn)定:你不要便罷了,何必如此污蔑于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說罷,怕被告發(fā)到安壬那里,她拎起紙包便走。
郡主何必如此心急?李修白目光盯著她緊攥的紙包, 在下并非妄加揣測。郡主既不是取在下性命,那便是意在避子了?
蕭沉璧腳步微滯。
李修白又大方道:若真是如此,咱們或可再坐下來商量,畢竟, 在下困居于此,于子嗣一事上著實無意。與郡主同房,不過應付安副使之命。郡主若不愿有孕,在下亦無異議。
蕭沉璧回眸,一本正經(jīng):胡言亂語!
李修白瞥見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慌亂,笑意更深:那看來在下猜對了。郡主何必行此下策?此藥即便有效,也是以耗損精元為代價。在下若服多了,一命嗚呼,郡主還要被安排其他男子,終究是逃不過的,又何必白費功夫?
心思被徹底點破,蕭沉璧索性不再遮掩:你怎知是徒勞?再來一個,我如法炮制,弄死便是!
李修白眼中掠過一絲玩味:郡主果然心性果決。可安副使是胡醫(yī)出身,若接連死人,他豈會瞧不出端倪?令堂尚在魏博,若因此受累,豈非因小失大?
蕭沉璧冷笑:死一兩個面首而已,你以為安壬會在意?
李修白微微頷首:郡主所言也不是沒有理。姑且不論朱砂傷身,單論藥效,這東西也未必穩(wěn)妥,否則長安貴婦豈不是趨之若鶩?
蕭沉璧想起了藥鋪伙計的提醒,一時間未曾言語,不錯,這藥只是損傷身子,不t一定完全起效。
見她神色猶疑,李修白倒了杯茶,推過去:其實,郡主若真不欲有孕,在下倒知曉一隱秘之法,不傷己身,也無損他人。
蕭沉璧回身坐下,將油紙包拍在案上:你是說虛與委蛇?別想了,每回門口都有女使,事畢她會細細查驗,一絲痕跡都不放過,壓根瞞不過。
蕭沉璧一想起此事便覺得羞辱,每回伺候她沐浴時,那女使的眼神總是掃過她身子每一存,確認有痕跡后才罷休。
李修白緩緩搖頭,坦蕩道:郡主誤會了。在下所言,乃一器物。東市東南角胡商聚集處售有一種羊腸衣,此物輕薄柔韌,近來漸行于市,聽聞頗受青睞。
蕭沉璧想了一下才想明白這東西是如何用的,眼尾輕挑,語帶譏誚:喲,先生倒是個中老手,莫非先前用過?
李修白道:郡主想多了,不過是聽聞而已。郡主大可一試,若是沒用,不妨再另想辦法。
此人蕭沉璧還有用,沉思之后,她冷哼一聲:那便先留你這條命!
說罷,她抓起油紙包,拂袖而去。
門外,女使一直緊盯廂房動靜,見蕭沉璧這么快出來,她碎步上前,滿眼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