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修白被困在此處,一時無法判斷真假。
當然,他也不會對魏博交底,于是順著對方的話說:無論如何,如今柳黨已經(jīng)知道了,必然會借此向裴黨發(fā)難。我們只需暗中觀察,適時添把火就夠了。
安壬也是這般打算,便不再多言,目光掃過這人寬大的案幾,他又起了心思。
唉,女使稟報說郡主前幾日剛來了月信,也就意味著先前這一月白忙活了。
郡主的身孕,如今對外宣稱該有兩個月了,再有一個月,就該顯懷了。
若是顯不了,只怕他的腦袋和脖子就要分家了!
不行,得讓蕭沉璧來得更勤些,這一個月內(nèi),必須讓她懷上。
安壬是胡醫(yī)出身,對婦人之事也略通一些女子月信后的五六日正是受孕的好時候。
到那時,綁也要把她綁來。
而且,最好能讓她在這進奏院待上一整天
第26章 朱砂痣 拋卻自尊,舍去皮囊,唯命是從
安t壬說完便要離開, 李修白從紫檀木書案前起身相送。
他肩寬腰窄,身姿如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揚, 本該風流蘊藉, 此刻卻沉靜如古井深潭。
安壬被這份氣度所懾,心頭莫名涌起一絲折煞之感,總覺得這位被困在進奏院里著實是大材小用了。
他連忙擺手:先生請留步,不必相送了。
李修白于是停步, 即便只是靜立,周身自有一股清貴之氣。
春陽燦爛, 庭院里一叢芙蓉花開得正盛,粉瓣凝露,翠葉承光。
然而,這滿院的盎然春意, 卻絲毫未映入他眼底。
望著安壬的背影,他眼神漸漸冷下來。
除了魏博, 顯然另有一股勢力在暗中攪動長安風云, 更巧的是,這股暗流似乎還和他的阿姊有所牽連。
他原以為自己身故之后,王府舊部必定四散,此刻細細推敲,恐怕未必盡然。
或許,阿娘和阿姐仍未放棄。
若真如此, 他在暗處著力,或可有轉(zhuǎn)圜之機。
目光落在那叢開得正好的芙蓉花上,李修白抬手折斷最嬌艷的一支
阿娘和阿姐都甚是聰慧,或許, 會知曉動用他深埋于宮禁之中的那一支芙蓉。
岐王別業(yè)。
為避人耳目,柳宗弼會見岐王,經(jīng)常選在輞川別業(yè)。
這回岐王倒是沒看角抵,而是背著手踱步,神情焦躁:柳公!既已知曉淮南漕亂之事,咱們還等什么?為何不立刻參劾柏慶!
柳宗弼不緊不慢,啜了一口清茶:殿下稍安勿躁。柏慶心狠手辣,連夜滅口,人證已盡數(shù)化為塵土。此時無憑無據(jù),豈非打草驚蛇?臣已遣心腹暗赴淮南,尋訪蛛絲馬跡。
岐王皺眉:若找不到證據(jù),豈不是要白白錯過這次機會?
柳宗弼擱下茶盞:殿下寬心。證據(jù)總會有的。若尋不到舊的,那便造個新的出來。
柳公是說,做偽證?岐王脫口而出。
非也。柳宗弼心中暗嘆岐王著實魯鈍,面上卻不顯,耐心道,臣是指,柏慶在淮南貪墨橫行,漕民積怨已久。他能壓下一場民變,豈能壓下次次民變?我等只需稍加煽風點火,待民怨沸騰,如野火燎原之時,柏慶必會再次舉刀鎮(zhèn)壓。屆時,尸橫遍野,民聲鼎沸,滿城風雨皆是人證物證,何愁扳不倒他?
岐王恍然,贊嘆道:柳公的意思是讓咱們的人趁機制造幾起民亂?好,著實好計謀!事態(tài)一旦失控,傳到了圣人耳中,縱然慶王兄再巧舌如簧,也無法辯駁。
柳宗弼含笑頷首:不錯,元恪擔任戶部侍郎多年,此番柏慶若是被奪職,這鹽鐵轉(zhuǎn)運使一職理所當然該由他接任。
岐王更是大喜過望。
歡喜之余,唇角卻悄然勾起一絲冷嘲。
朝野總說他好戰(zhàn)嗜殺,他不過是愛看角抵、操練些親兵元隨罷了,一月也死不了幾個人。
要他說,還是這些飽讀詩書的文臣心腸更狠!略使小技便將數(shù)萬黎民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中,此番還不知要死掉多少人。
不過,他也不在乎,哪個王侯將相不是一戰(zhàn)功成萬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