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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璧哪肯認輸?立馬也跟著教。
沒過兩天,攸寧學會了叫阿娘。
她正得意,卻不知頭疼的日子才剛開始,自從會喊人后,攸寧從早到晚什么事都要找娘。
而且這時她已經會爬了,整天扎著兩個小揪揪,在立政殿里爬來爬去。
一晚,李修白正抱著蕭沉璧在書案邊溫存,忽然,蕭沉璧腳踝被一團軟軟的東西抓住。
她嚇一跳,低頭一看,攸寧不知什么時候爬到桌案底下,正仰著小腦袋,一雙酷似其父的黑亮眸子里滿是好奇,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們。
蕭沉璧臉頰緋紅,手忙腳亂地攏好散開的衣襟,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
李修白臉色瞬間沉下,不悅地瞥向隨侍的乳母。
乳母也很無奈,小祖宗活潑好動無處不去,真祖宗又情難自禁親近不分時候,她是攔也攔不得,勸也不敢勸啊!
從那以后,乳母只好格外留心,晚上刻意看緊攸寧,不讓她往內殿爬。
光陰荏苒,轉眼又是一年冬,攸寧快滿一歲了。
照理爬了這么久,早該會走了,可她絲毫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幾個乳母的孩子和攸寧差不多大,都已經會走了,蕭沉璧急得有些上火。
她蹙眉:我娘說我十個月就會走了,她怎么這么慢?是不是隨你?
李修白矢口否認:朕也是十個月。
真的?蕭沉璧狐疑,你我都早慧,怎么生的孩子走路這么晚?該不會是身子有什么問題吧?
李修白幽幽道:太醫院天天來請平安脈,若真有問題早稟報了。她就是懶,等她愿意,自己就站起來了。
蕭沉璧雖覺得有理,可看女兒滿地爬還是放心不下。
最終,竟是鄭懷瑾無意間推了這關鍵一把。
話說自從蕭沉璧懷攸寧時一聞鄭懷瑾的味道就想吐,他可算被傷透了心。
起初來看攸寧時,他還戰戰兢兢,生怕又惹小祖宗不高興。
幸好小祖宗出生后轉了性子,又生得玉雪可愛,鄭懷瑾稀罕得不得了,整天搜羅各種新奇玩意送進宮。
若論長安城誰最會玩,鄭懷瑾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什么竹蜻蜓、布老虎根本不夠看,他送來的不是西域奇珍,就是海外異寶,每回都逗得攸寧咯咯笑。
攸寧也喜歡極了鄭懷瑾,老遠聽見他的聲音就飛快爬過去,連聲喊:要!要!
此次,鄭懷瑾帶來一只據說是魯班后人精心制作的機關木兔,上了發條便能自行奔跑跳躍。
攸寧看得兩眼放光,興奮地滿地爬著追逐,可那木兔靈活,她總是撲個空。
幾次三番下來,她似是惱了,在眾人未曾留意的時候,竟猛地扶著旁邊的小杌子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邁開小腿追去,直至一把將那只木兔牢牢撲在身下,才心滿意足地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乳牙。
那時她摔在雪地里,啃了滿嘴的雪。
乳母嚇壞了,鄭懷瑾急忙上前,李修白和蕭沉璧也聞聲趕來。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死死摁住兔子、一身狼狽卻得意洋洋的女兒,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這倔脾氣,果然是他們的孩子。
經此一遭,攸寧終于會走了。
可她性子急,走路跌跌撞撞,時不時就摔一跤,一摔便嚎啕大哭。
蕭沉璧一邊小心用絹帕給她擦淚,一邊無奈:你慢點走,又沒人追,怎么總這么急?
攸寧膝蓋疼,再被娘親一說,嗚哇一聲哭得更兇。
蕭沉璧手忙腳亂也擦不完她的眼淚,最后還是李修白將人抱起,帶到庭院看鳥雀,才總算哄好。
晚間說起女兒這急脾氣,兩人互相推諉,都說是隨了對方。
直到看見李汝珍帶攸寧打雪仗,兩人一起摔進雪地,蕭沉璧才恍然大悟,得,攸寧這急脾氣不是天生的,是被人帶出來的!
年關一過,攸寧就滿周歲了。
此日大宴,李修白還特意安排了抓周禮。
尋常抓周,不過擺些筆墨紙硯、木劍弓矢一類的小物件,可在攸寧的抓周禮上,李修白特意將玉璽也放了上去。
當著文武百官和后宮眾人的面,小小的攸寧繞過撥浪鼓、木劍和各色新奇玩意,直奔終點,一把抓住了玉璽。
四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