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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星星?!?
冷如寒玉般的音色,帶了些夏季的灼意。
“我好想你。”
那宛如雪山冰魄般的清冷氣質,瞬間軟成了春日拂風,纏著江沉星不肯離去。
第7章 空降兵和僚機
在被江沉星無情趕走的當天,柳醉眠渾渾噩噩地回到酒店,他生了一場大病,就連學術會議的后半程都沒能參加,被送到醫院掛點滴。
他到底是個堅強的人,柳醉眠在病好后,開始深深地反思自己。
柳醉眠本就因在最痛苦的歲月沒能陪在江沉星身邊而產生了無止境的愧意,這下更是覺得自己活該被冷待被排斥,在快要將其淹沒的自我嫌惡之余,他更做好了歷盡千辛也要贖罪挽回的準備。
當然,柳醉眠最想做的,是說出年少時未來得及的告白,他鼓足勇氣,即便被拒絕也想表達心意,也下定做不了戀人也要繼續做朋友的決心。
但他如今面臨的是連朋友都做不了的地獄局面,柳醉眠不善言辭,更別提花言巧語哄人開心,便只想不管不顧地發揮自己的黏人精本質,用行動直接a上去。
可是他知道江沉星有多么驕傲和固執,深怕死纏爛打會更加引起對方的反感,更怕對方逃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一時之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柳醉眠的郵箱里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上面寫江沉星即將去參加一個戀綜節目。電腦技術位居世界前列的柳醉眠費盡心思都沒能反追蹤出來信者,只好先去查了這個消息,震驚地發現居然是真的。
柳醉眠不明白江沉星為什么要參加這個節目,他當然不會覺得對方是想要通過戀綜找男朋友或者出道進娛樂圈,只以為江沉星是有什么苦衷。他沒怎么細想,便給節目組投資了一大筆錢,強行擠上了嘉賓行列的末班車。
最初柳醉眠的想法很單純,他認定江沉星是因某種苦衷才參加戀綜的,便想來幫助心上人,最不濟也能陪伴他讓他不至于孤立無援,給節目組投資也有這個原因——導演總不會不給贊助商面子吧?
但在節目開拍,兩人再一次相遇時,柳醉眠看著并沒有躲開自己的江沉星,突然就意識到,這也許是一個挽回他們關系的好機會。
更何況,這、這是一檔戀愛綜藝,如果自己足夠努力,會不會還有更多的可能……?
柳醉眠的心臟怦怦直跳,但他其實是個大腦思維極端活躍,卻不善言辭又反應奇慢的人,也因而漸漸變得寡言少語,而被人認為是高嶺之花難以接近。
所以,如今呈現在觀眾面前的,就是面無表情的清冷大美人抓住同樣面無表情的冷峻大帥哥的衣袖,兩人互相對視卻一言不發的詭異畫面。
彈幕們紛紛化身福爾摩斯:
【什么情況?3號和6號認識??】
【肯定認識?。?號居然叫3號星星誒,應該關系很好?】
【你看他倆一言不發互相瞪視的模樣,能叫關系好嗎……】
【剛才6號是不是短暫地笑了一下,還是我眼花了?】
【3號不是一直挺溫柔風趣的嗎,怎么看到6號就冷下臉了,他倆不但認識,還有仇?】
【剛才江沉星溫柔笑著的時候我還沒發現,他其實是個冷峻型濃顏帥哥??!哇這個氣場也太a了,看得我腿軟。】
江沉星深知柳醉眠這家伙是什么德行,要是自己不回話,他估計得花個三分鐘才能反應過自己是不想理他,然后面上冷淡如霜心里慌慌張張地找下一個話題。
他嘆了口氣,在見到柳醉眠的瞬間,江沉星就得知自己在節目里當背景板的計劃是不可能實現了。但他也沒有讓觀眾瘋狂腦補他們愛恨情仇的打算,便決定要在節目里用對普通熟人的態度來對待柳醉眠。
當然,能讓江沉星做此決定,柳醉眠那份寫滿了五張a4紙的手稿功不可沒,他終于確信了自己沒有被厭惡拋棄,便也找回了一些平常心。
“好久不見。”
江沉星扯了扯嘴角,十分虛假地客套道:
“沒想到你也來參加這個節目了?!?
“我是追著你來的。”這次柳醉眠的反應倒是很快,他很認真地坦露心聲,“星星,我很想你。來這里就能見到你了,我好開心?!?
江沉星:“……”
節目組:??
觀眾們:臥槽!!
江沉星早已習慣了柳醉眠冷著臉打直球,此時的心情雖然復雜但也在意料之中,但其他人可沒想到一直表現出生人勿進模樣的柳醉眠會說出這種近似撒嬌的話來。
兩人的直播間人數極速上漲,似乎是很多吃瓜群眾得知本季《同頻共振》剛開播,就出現了一對藏著大秘密的嘉賓。
導演那叫一個欣喜若狂!要知道他這幾天焦慮的頭發都快掉光了——本來綜藝籌備得好好的,結果突然空降了個楊總要帶資進節目,指名道姓要追池簡。這也就算了,楊總追人還自帶僚機,嘉賓名額一下子就沒了倆!
之后就更離譜了,又來了個柳總砸錢要進來,本來可以隨便擺布的嘉賓就又換成了個祖宗,導演都不知道這年頭的有錢人是都閑著沒事干還是怎么的?后來得知柳總也是來追人的,追的還是楊總帶的那僚機。
不是,你們有錢人的愛情故事,能不能別往我這小破節目里擠?!
不過介于這三個空降兵容貌都太過出色(錢也砸得太香),導演只能忍氣吞聲,他本以為六個嘉賓里四個人都是錯綜復雜的關系,這節目一定沒法拍——但現在看來,觀眾好像就好這一口!
流量時代,話題為王,導演看看已經在自發攀升的熱搜,覺得自己這季節目穩了。
但江沉星顯然不想要這份流量,他看著柳醉眠滿滿映著自己的鳳眸,假裝沒聽到那真情流露一般,扭頭問工作人員接下來的任務。柳醉眠倒也不生氣,甚至一點兒都不郁悶,乖乖巧巧地站在他身邊一起聽。
工作人員遞給了兩人一份荒山地圖,本次要住五天四晚的別墅就位于這座山的山腰處,他們接下來需要一同前往。
見江沉星拿過地圖,柳醉眠便湊過去一起看。他們肩并著肩,近得發絲似乎都在互相纏繞,但兩人的神色卻極為自然,似乎一點兒都沒有距離感這個概念。
即便是想和柳醉眠只當普通熟人的江沉星,也根本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對,五年的時光并不能改變他們對彼此滲入靈魂的親近感,仿佛對方天生就應當位于自己的身邊。
“這是份等高線地圖?!苯列侵赶蛄说貓D上的一個點,將其和目的地別墅連了條線,“我們現在在這里,再往西邊走一千米就是山南的固定入口處。但這條路線是所有路線中最遠的,勝在坡不是很陡,路應該好走一些。”
柳醉眠點點頭,在談論問題時,他就會變為思路清晰學識淵博的大佬模樣,一身尊貴清冷氣很能唬人:“按照地圖的比例尺來看,這條路線需要普通男性走一個多小時才能到達,我們盡快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