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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蘭斯下意識反駁道,“希爾曼很溫柔的,怎么會對你一個小孩子……”
“哦~”祁安意味深長地拉長聲音,“所以您的男朋友果然是希爾曼圣騎士長啊,我就說他為什么每次見我都陰沉沉的,果然是吃醋了。”
蘭斯瞬間漲紅了臉,被小輩戳穿什么的太難堪了,他窘得不知如何是好,卻聽祁安還在繼續說道:
“那剛剛我敲門的時候,蘭斯哥哥是不是正在和希爾曼約會?怪不得你聲音那么慌臉也怪紅的……”
祁安的話還沒說完,惱羞成怒的蘭斯就打開房門,要把這只居然敢戲弄長輩壞蛋小狐貍請出門去。惡趣味被滿足后神清氣爽的祁安大咧咧地擺了擺手,道了聲別后就離開了蘭斯的書房,要找在外面等自己的珀西瓦爾一起回家。
“蘭斯圣子您好。”
珀西瓦爾在門打開的瞬間,就看到了蘭斯溢滿紅暈的臉頰,他本就透黑的眸光一沉,完全不敢想象祁安和蘭斯在獨處時究竟發生了什么,才能讓向來溫文爾雅的圣子殿下羞成那副模樣。
“好久不見了,珀西。”蘭斯畢竟是久經磨礪的圣子,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他看著珀西瓦爾十分和善道,“我聽希爾曼說你最近表現得很不錯,已經成為高級劍士了,真厲害!”
“謝謝圣子殿下夸獎,希爾曼圣騎士長一直很照顧,我也很感謝他。”
蘭斯看著珀西瓦爾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不禁有些無奈,明明小時候還好好的,不知為何,這小家伙越長大就越和自己生分,說話也是客氣有禮但親近不足,和某個自來熟的圣子候選完全不一樣。
不過珀西瓦爾似乎除了在祁安面前有幾分天真柔軟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副冰塊臉,再加上他黑發黑眸的外形,即便天賦再好也是受人排擠的存在。希爾曼一直為此苦惱不已,他本來是打算培養珀西瓦爾為自己的接班人的,但是要做圣騎士長,不得民心怎么行?
蘭斯忍不住地想到當年,在祁安進入圣殿學院就學沒幾天后,珀西瓦爾就主動找到了自己想要一份工作,說是不想成為拖累祁安的廢物。蘭斯怎么可能讓那么小的孩子去工作?
在多番考量后,蘭斯推薦珀西瓦爾去了隸屬于圣殿的圣殿騎士團的見習騎士訓練營,本想讓他學點武藝防身,卻沒想到對方雖然沒有魔法天賦,卻是個修煉斗氣的絕佳苗子,其天賦和祁安在光明系魔法上的天賦都可比肩。
現在誰還不知道,圣殿出了一個十七歲的高級魔法師和十七歲的高級劍士?周圍聽到風聲的那些皇帝大公都快羨慕死了,尤其是珀西瓦爾出生的堪薩斯公國。
看看珀西瓦爾在祁安走到身邊后下意識露出的笑容,那黑眸中的歡喜當真是擋都擋不住,蘭斯突然內心一動,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珀西你知道嗎,下一任圣騎士長的選拔可能會在半年后開始。”蘭斯沖珀西瓦爾眨了眨眼睛,提點道,“你們這一屆的見習騎士也可以參與選拔,你要加油哦。”
“!”
珀西瓦爾驚訝地瞪圓了眼睛,讓那雙纖長微勾的鳳眸顯出了幾分可愛,他用力地點點頭:
“我一定會努力的!”
*
祁安和珀西瓦爾離開后,希爾曼不知何時從陰影中出現,并毫無顧忌地環上了蘭斯的腰,在他耳畔低聲笑道:“你很看好他們?”
蘭斯配合地軟下身體,頷首笑道:“我覺得他們和我們很像,不過遠比我們要優秀得多。”
希爾曼是個金發碧眼的英俊青年,他聽了蘭斯的話,有些不悅地咬了咬戀人的耳朵:“我可沒看出他們哪里像我了,珀西這小悶騷,喜歡祁安喜歡得要命還不敢表白。”
“這不恰好和你一樣嗎?守護了我四十多年,臨上戰場才敢開口的圣騎士長先生?”
蘭斯轉身捧住希爾曼的臉,笑盈盈地在他的唇邊落下了一個吻,隨即又發自內心地輕聲呢喃:“我希望每一個圣子和圣騎士長都能獲得幸福。”
圣騎士長是圣殿騎士團的特殊職位,伴隨著圣子的誕生而出現,圣騎士長只有一個任務——守護好自己的圣子。因而兩者之間的羈絆極為重要,圣騎士長往往會是圣子的同齡人、至交好友、無血緣關系的親人……或者,攜手一生的戀人。
當年那在祭祀慶典上殉情的,便是圣子和他的圣騎士長,也是從那之后,光明教會改變了神職人員不能戀愛結婚的規定。
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圣子都會和他的圣騎士長在一起,他們有的幸福一生白頭偕老,但更多的卻是相攜死于為世界傳播福音的戰場。
未來將會前往邊境戰場的蘭斯覺得,同死于沙場也會是他和希爾曼的宿命,但他對此甘之如飴。
這也是蘭斯忍痛請求提前卸任的原因——他不忍心希爾曼在看不到自己的地方獨自死亡。
“放心吧,他們會獲得幸福的。”
希爾曼似是猜到了蘭斯在想什么,便把戀人緊緊地抱進懷中細細親吻:
“就像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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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我好痛啊——”
作為一只過分愛潔的狐貍,祁安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漱,等他沖完澡出來之后,就發現難得放假回家的珀西瓦爾非但沒有休息,反而還直接回房修煉了起來。
祁安有些無奈,還有些心疼,畢竟作為過來人,他很能明白珀西瓦爾只能靠提升自身能力才獲得安全感的心情。但他又有些郁悶,這么多年的相處,居然都沒能給珀西瓦爾帶來些安全感嗎?
覺得自己有好好寵孩子長大的祁安受不得這個委屈,便躺在沙發上鬧了起來,他裝作有氣無力的模樣,喊出了氣若游絲卻清晰易聽的聲音:
“不知道怎么了——我的頭突然好痛啊——”
果不其然,祁安話音未落的下一秒,本來還在集中精神修煉斗氣的珀西瓦爾就從房間沖了出來,他很是焦急地摸摸祁安的腦袋:
“怎么了,哪里痛?要不要去找光明牧師?”
珀西瓦爾擔心得都忘了祁安的光明系治療魔法可不比一些專職治療的牧師差。
“這里痛,你給我按按。”
祁安把珀西瓦爾的手放在了自己額頭上,后者立刻溫柔小心地按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味過來——安安其實就是想讓自己給他按摩吧?
珀西瓦爾有些哭笑不得,卻絲毫沒有指責的意思,反而很溫柔地說:“你要是想要按摩,直說就好了啊。”
計劃得逞(把珀西瓦爾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的祁安得意地哼哼了兩聲。
旁觀一切的凌柏:……還寵孩子長大,我怎么看都是珀西瓦爾這孩子寵宿主長大呢?
祁安一邊閉著眼睛享受力道適中十分符合他心意的按摩,一邊百無聊賴地拽著珀西瓦爾的衣角玩。作為騎士,珀西瓦爾在外一直身穿貼身鎖子甲,笨重又冰冷,但在家里卻總是會換上柔軟的睡衣,內外反差就像他這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