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扶搖得翼妄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原來你不是……”
不是什么?珀西瓦爾想問,卻問不出口。
因為此時的珀西瓦爾的腦袋被祁安用力按在了頸側。
祁安就像是和最喜歡的伴侶互相舔毛的小獸一般,使勁在珀西瓦爾柔軟的臉頰上蹭來蹭去,用力地揉捏他的后頸,還拼命地將人往懷里按。一黑一白兩個腦袋親密地交纏在一起,遠遠看去,竟有種似是融為一體的曖昧感。
“安安,別……”
珀西瓦爾被祁安的白發(fā)蹭得有些癢,又因和心上人近距離相擁的姿勢而紅了臉,他啞聲喚著祁安的昵稱,似是想要對方不要再鬧,卻沒想到——珀西瓦爾直接被祁安舉了起來。
祁安雙手掐住珀西瓦爾精瘦的腰肢,將人提起來舉在空中轉了好多圈,他就像是高興得無法自已就只能用撒歡般的行動來表現心情的小動物,對手中的寶貝稀罕得不行,又想藏起來自己獨自欣賞,又想亮出來對全天下炫耀。
“真好。”
最終,不知是不是轉累了的祁安直接抱住懷中的少年,把人壓在了客廳內還算寬大的沙發(fā)上,他雙手捧住珀西瓦爾還帶著青澀的英俊臉蛋,露出了能將太陽擊沉的燦爛笑容:
“真好啊,小兔。”
原來你不是光明神轉世,真好。
“你是我的,小兔。我的。”
幸好你并非是被全世界寄托信仰的光明神,而只是我一個人的小兔。
明確了這一點后,祁安終于可以毫無顧忌地對自家童養(yǎng)媳下手了。
第140章 西幻世界(12)
越長大, 祁安對珀西瓦爾的感情就越復雜。
他最開始說童養(yǎng)媳只是隨口玩笑,出自于祁安本就有些不著調的性格,但隨著兩人堪稱相依為命的成長時光不斷流逝, 祁安越來越發(fā)現珀西瓦爾長成了自己喜歡的模樣。
不是說祁安故意將珀西瓦爾養(yǎng)成了自己喜歡的類型, 而是珀西瓦爾自由長大后,恰好吸引了祁安的視線, 等察覺到時, 就再也舍不得移開目光。
戀慕的情感對祁安而言是極為陌生的,即便曾經的他被凌柏戲稱本可以成為龍傲天系后宮文男主, 如今原世界可能還有一堆人在盼望他的回歸, 但祁安卻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甚至覺得愛情對自己而言是毫無意義,更無價值的東西。
他總是笑瞇瞇的,似乎對誰都溫柔平易,內心卻冷若冰霜,總是獨自蜷縮在位于雪山高峰的洞窟之內,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祁安察覺到自己對珀西瓦爾產生了不一樣的心思, 是在某個炎炎酷夏的傍晚。
那時,飯后在自己的房間里進行日常鍛煉的珀西瓦爾實在熱得受不了, 就脫下了襯衫,卻沒想到衣服剛過臂彎,祁安便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兩個一起長大的小竹馬關系親密,進出彼此房間時從不敲門,祁安本來是想進來問問珀西瓦爾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瓦爾看馬戲巡演, 卻在看到眼前的畫面時大腦一片空白。
少年身形的珀西瓦爾有著極為流暢分明的肌肉線條, 非但不顯壯碩, 還顯得格外性感。他的皮膚即便飽受日曬風吹卻依舊光滑緊實, 呈現出了一種極具誘惑力的淺小麥色,讓人很想嘗嘗是否和牛奶巧克力一般甜美。
親手養(yǎng)大的童養(yǎng)媳衣衫半褪的模樣讓祁安不自覺紅了耳根,他覺得自己很不對勁,明明小時候經常和珀西瓦爾一起洗澡也沒覺得有什么,如今眼睛卻不聽自己的使喚,黏在黑發(fā)少年飽滿的胸肌上移不下來。
就讓狐貍很有一種……把珀西瓦爾叼進山洞里,瘋狂地舔舔蹭蹭摸摸,然后在做些春天最喜歡做的事情的沖動。
被那雙赤紅色的狐貍眼直勾勾地盯著,珀西瓦爾羞得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他眼疾手快地再次穿上了已經被汗水浸濕的白色襯衫,卻不知這副渾身濕噠噠的模樣更為惹眼。
珀西瓦爾強作鎮(zhèn)定道:“安安,你、你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重要的事……”祁安慢吞吞道,“就是想問問你喜歡什么樣子的山洞。”
珀西瓦爾:“……嗯?”
*
那日的祁安幾乎是落荒而逃,被凌柏很是嘲笑了一番,說宿主如今外表是個少年怎么內心也跟少年般純情。
祁安還能讓這傻乎乎的小系統拿捏了?他立即振作起來,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感情。
——我喜歡上小兔了,而且大概率是,很喜歡。
作為一只聰明的狐貍,祁安很快便認清了自己的感情。剛才發(fā)生的意外當然不僅是見色起意,充其量是個契機而已,情不知所起,在意識到時,祁安就發(fā)現自己早就將珀西瓦爾視為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小兔應該也喜歡我,一定是超級喜歡!
聰明的狐貍當然會由己推人,只要有了感情的意識,發(fā)現珀西瓦爾也喜歡自己簡直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除了深切真摯的愛意,還有什么會讓珀西瓦爾這樣冷淡的性子的人一直黏在祁安身邊要貼貼,會一直寵著他照顧他,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滿是波光水意。
察覺到自己和珀西瓦爾是兩情相悅后,行動力極強的祁安興致沖沖地就要跑過去表白,卻在推門的瞬間停止了動作。
能讓祁安猶豫的原因只有一個:這些年的相處下,無論系統再怎么保證,他都無法完全放下對珀西瓦爾就是那位光明神轉世的懷疑。
他實在不認為,這世界上還能出現第二個存在,會如珀西瓦爾這般充滿崇高決然的“神性”。
雖然無論珀西瓦爾的真實身份是什么,祁安都不會停止愛他,也不會否定對方對自己的愛,但作為曾經的氣運之子,祁安比任何人都深刻地明白這個身份代表著什么,而光明神正是其中最特殊的那一個。
光明神的轉世本會因“情愛”而隕落,而神隕會導致一個大世界崩塌為戰(zhàn)火紛飛的碎片。無論那份“情愛”是否為真,祁安都不愿參和進去,讓自己成為一個變數。
在拉奧大陸生活了這么多年,祁安絕不愿看到這個世界崩潰。
更不用說,珀西瓦爾若真是光明神轉世,那等他回歸神身后會不會愛祁安還是個疑問,即便依舊深愛,以光明神的責任心,也不可能和祁安一同離開。
而祁安是一定會離開的。
種種考慮之下,祁安沒有封閉自己的愛意,卻也沒有打算將其表現出來。向來果決的他在陌生的愛情上躊躇不決,祁安沒有辦法就這樣和珀西瓦爾相戀交往,也沒有辦法選擇逃避離別。
索性他們依舊是相依為命的竹馬,可以毫無顧忌的親密,祁安不是很有耐心的性子,卻打算就這樣拖著,拖到能夠真正確認珀西瓦爾身份的那天再做決定。
若珀西瓦爾真的是光明神,那祁安能選擇放手嗎?
時間拖得越久,這個答案,就越趨于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