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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長得真好看啊。】
凌柏忍不住贊嘆道, 氣運之子各個都是俊男美女, 畢竟世界意識的親子自然會在容貌上被偏愛, 可是漂亮成祁安這樣的也實屬罕見。原本的模樣就已經足夠好看,如今換了個造型又添了新鮮感,更為吸人眼球。
只能說——真不愧是狐貍精!
這種贊揚祁安從小聽到大,他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權當應聲,再過了好一會兒后嗤笑道:“我這不是沒被神罰么?”
凌柏:【因為宿主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你是特殊的。】
果不其然。
祁安垂下眼眸,微微嘆了口氣。他站起身來,披上了隱形斗篷之后,一個瞬移就來到了圣城瓦爾的監獄中,帶出了一個即將受刑的死刑犯后又瞬移到了相對荒僻的郊外。
那個死刑犯只覺得自己被一團空氣抓住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瘋狂地叫嚷哭喊,祁安繃著臉一聲不吭地綁住他,并給他染了金發戴了紫色美瞳——只見當那死刑犯的外表完全轉換的下一秒,瞬間從天而降下一道純白色的圣光,那光明極為璀璨,不染絲毫陰霾塵埃,光是看到就令人心生向往,似是想要將自己也與那圣光融為一體。
死刑犯就這樣癡癡地看著注視著圣光,直到他發現那道光的目光正是自己,被白光包裹后他開始了比之前更為強烈的哀嚎,聲音大到若不是祁安提早布置好了隔音陣法,一定會引來城防軍的注意。
隨著死刑犯癱倒在地,白光和哀嚎一同消失,祁安沉著臉去看對方的情況,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他沒死 ?!?
非但沒死,甚至沒受什么重傷。那道圣光只是把這死刑犯的頭發全都燒掉,并用火光灼瞎了他的雙眼而已——沒錯,僅此而已,和凌柏口中瀆神的代價是死亡相比,已經好了太多。
凌柏對此也很驚訝,忍不住贊嘆道:【不愧是光明神?!?
作為被愿力塑造出的神明,居然能硬生生抵擋愿力的作用,不用想也知道光明神為此花費了多么慘痛的代價。
不愧是圣人……圣神。
“是啊,不愧是光明神?!?
祁安隨手將死刑犯丟回了該去的監牢當中,也懶得管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引起多么大的轟動——終究不過又是信徒們口中的一次“奇跡降臨”罷了——神色郁郁地往家走去。
其實,祁安雖然嘴上不說,心里卻非常敬佩光明神這位氣運之子同行。
他每次光是想到對方靠一己之力背著這個大世界負重前行,就覺得心都要被壓垮,作為一個在原世界差點患了抑郁癥的氣運之子,祁安怎么可能不對光明神肅然起敬?
這些年來,祁安一直都想著,等遇到光明神轉世之后要和他打好關系,若是能成為至交好友那就再好不過了,他們同為氣運之子,有一個可以惺惺相惜的對象非常難得……他甚至想著,以后若是有機會,祁安還可以幫光明神介紹老婆!
別天天就想著拯救世界,偶爾也為自己的終身幸福考慮一下嘛。
“可是為什么,光明神一旦擁有了肉身,就變成了那樣……不堪的人呢?!?
祁安的喃喃自語令凌柏陷入沉默,后者也不知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也同樣為此十分失望,但他不能讓自己的喪氣傳染給宿主,就只能努力用開朗的少年音來加油打氣:
【說不定這里面其實有什么誤會呢,我們今天也只見了光明神轉世一面而已嘛,也許他身上有些小缺點,但總體來說還是個超級好的人!】
“希望吧?!?
祁安可沒有凌柏這小系統那么樂觀,懨懨地應了一聲。
不過這說法的確給了他一些希望,人無完人,光明“神”成為真正的“人”之后,當然也會有缺點,說不定珀西現在滿肚子算計,遇到危險時還是能夠勇往直前呢?
這一狐一系統簡直就像是遇到“偶像塌房”時互相說“肯定沒有這回事!”“我相信哥哥!”的追星同擔一般,心里苦的要命,面上還得彼此安慰,其畫面看起來很是好笑。
但很快,祁安身上滿滿的喪氣就被治愈了。
總算回到家中的祁安剛打開門,就陷入了一個溫暖又柔軟的懷抱當中——一直在門口焦急等待的珀西瓦爾看到白發少年的歸來,總算松了口氣,又激動得都來不及害羞就把人緊緊抱在懷里。
“安安,你去哪里了?我好擔心你。”
天知道在突然發現祁安從屋子里沖出去時,正在鍛煉的珀西瓦爾有多么驚訝,他連鞋都來不及穿就跟了上去,卻發現祁安早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當中,無處找尋。
盡管兩人已經相處了這么多年,但珀西瓦爾從未忘記祁安是突然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漂亮少年笑意盈盈的模樣就像是給原本只有黑白二色的世界潑上了艷麗的油彩,讓他發現生活不僅有遠方的理想,還有現時的幸福。
但也因祁安是突然出現的,再加上他身上總有種和拉奧大陸格格不入的異鄉人氣息,珀西瓦爾其實總是很擔心祁安也會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珀西瓦爾從未將這種擔心表露出來,因為祁安總是陪在他身邊給予他極大的安全感,可是在這一刻,他完全忍不住了。他怯于開口,就只能把所有情感思緒藏在這個緊緊相擁的懷抱里。
也就導致,猝不及防的祁安的腦袋被突然往下一勾,緊緊埋在了珀西瓦爾的胸前,鼓脹柔軟的觸感壓得他都快不能呼吸了。
……小兔到底是怎么練的?這胸肌對十八歲的少年而言是不是飽滿過頭了,嘖,好軟,想摸。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祁安立刻猛烈地搖頭,趕緊把那些齷齪的念頭趕出腦海——真是的現在還不是春天的呢自己在想什么啊——他一邊搖著腦袋一邊從珀西瓦爾的懷抱中掙脫開來,赤眸先是戀戀不舍地瞥了一眼那緊繃在白色襯衫上的胸肌后,啞聲安穩道:
“我就是剛才有點事出去了一趟,別擔心?!?
珀西瓦爾見明顯沒打算坦白的祁安輕描淡寫的模樣,抿唇輕聲道:“是因為那個新來的珀西瓦爾嗎?安安今天見到他之后一直怪怪的?!?
祁安眨眨眼睛,猛地意識到了什么:“我就是覺得那家伙給人感覺道貌岸然的,不適合進圣殿做騎士,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珀西瓦爾這才隱隱松了口氣,但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有些無措地垂下了眼眸。
在察覺到祁安面對珀西不太自然的態度后,珀西瓦爾心底再次被那種酸酸澀澀的情緒占據了。明明之前一直被珀西敵視排擠都沒覺得有什么,但僅僅是因為祁安多看了對方一瞬,向來心思純澈正直的黑發少年就萌生了種把珀西趕走,讓其再也不能入祁安的眼的沖動。
又是這種……見不得人的黑暗小心思。
每當牽扯到祁安的事,珀西瓦爾就有種自己根本不配當光明神信徒的感覺,他本應平等地關懷著世界上的所有人,卻總是在人群中忍不住尋找令自己安心的落點;他并應平和地對待世界上的任何人,卻總是想要把有威脅者推出自己和祁安的“私人世界”。
他怎么會變成如此糟糕的人呢?如此……配不上祁安的人。
曾經無悲無喜甚至無知無覺的神明在肉身轉世后,終于再次感受到了人類應有的喜怒哀樂,還體會到了從未經歷的愛情。
然而這份愛情太過熾熱真摯,幾乎快燒壞了神明宛如水晶般純澈美麗卻在某方面脆弱易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