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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想法也只出現了一瞬而已。
在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后,祁安抱著珀西瓦爾飛到了天空中,所有人都以為他就要這樣帶著本次競選的第一名離開,有的在心中笑罵戀愛中的年輕人真是胡鬧,也有的覺得祁安這行為過于沖動不稱圣子的身份。
但下一秒,純澈溫暖的白色光芒灑遍了整個比武場,畫面既圣潔又美麗,夢幻得令人失語。
“這、這是「光明領域」?!這不是只有魔導師才能使用的光系治愈魔法嗎?祁安怎么會用!!”
有教士下意識地大喊出聲,其話中含意不禁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隨著祁安成為板上釘釘的下任圣子,他在蘭斯的示意下,作風比往日要低調了許多(反正萊恩也已經被他打壓得出不得頭了),因而沒人知道祁安竟和珀西瓦爾同樣,在短短兩年內,修為又升了一階,從高級魔法師成為魔導師了。
這不得不令人驚詫,畢竟魔法的修煉不像騎士那般多靠磨礪自身,天賦反而更為重要,因而也更難晉升。同階的魔法師總是比騎士更為年長,但也更為強大,如今整個圣殿的魔導師也不足百人——這可是半個拉奧大陸內光明系魔導師數量!——還大多都是老頭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身后展翼而飛的白發少年,和他懷中抱著的黑發少年的身上。
不得不說,祁安和珀西瓦爾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圣殿信徒們用“神跡”二字來形容了。有些資深教士更是熱淚盈眶,覺得這兩人遲早能夠幫助圣殿繼續發揚光大,* 把光明神的福音傳向更多地方。
“和他們相比,我總有種自己已經老了的感覺。”蘭斯忍不住微笑,同為光明系魔導師,他自然能夠看出祁安如今的魔法水平已經不遜于自己。
“說什么呢,你作為圣子的人生剛剛結束,屬于我們自己的生活才要開始。”
希爾曼親昵地捏了捏蘭斯的指尖,得到了對方嗔怪的目光后,心滿意足地走向了比武場。
此時,被打得七葷八素的騎士們都在祁安的治愈魔法下紛紛醒來,這些人大多都還沒參戰就被珀西瓦爾的劍氣給壓暈了,身上的傷遠沒有前者重,此時精神頭倒要比他好得多。
他們大概也明白發生了什么,簡直無地自容,但也因此,在看向仍舊蜷縮在祁安懷中的珀西瓦爾時,少了幾分嫉妒,添了許多敬意。
到底是光明神的信徒,祁安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些人的正面態度后,心生贊嘆,但目光卻在瞥到站在人群中最角落處的珀西——這個光明神本體時——變得凝重。
明明信徒們都神色坦蕩心悅誠服,但作為光明神轉世的珀西卻難掩眼底的憤恨妒意,似是覺得珀西瓦爾搶走了本應屬于自己的榮光,也不明白一個黑發黑眸的家伙怎么有資格矗立在所有人的上方受盡敬仰。
祁安眼眸微垂,他勾了勾嘴角后,抱著珀西瓦爾飛得更高了一些,還特意調整了下姿勢,讓對方得以更舒服地躺在自己的胸膛前方。
“行了,你打算飛到哪里去?趕緊下來。”
看在祁安治愈了所有傷者,為圣殿的醫療部門減少了很多麻煩的份上,希爾曼隨便斥責了一句,就將對方不合規矩亂闖比武場還想要帶走賽事第一名的事情給輕輕放下了。
祁安也不是不識好歹,他果然很聽話地降落在地,隨即溫柔緩慢地將懷中的珀西瓦爾扶成站立的姿勢,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在場人看了一陣牙疼,希爾曼更是不忍直視道:
“他的傷基本都好了,你那么謹慎做什么。珀西瓦爾你也是,站直了!歪歪扭扭地靠在別人身上像什么話。”
沉溺于被心上人溫柔對待的珀西瓦爾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站直身體向希爾曼行了個騎士禮,他的表情很正經嚴肅,臉頰卻因剛才的親密行為而一直浮現著淡淡的紅暈,讓那英俊五官看上去漂亮得驚人。
終于能徹底拋去偏見的其余騎士們見狀不禁心生感嘆——若珀西瓦爾沒生成黑發黑眸這般邪惡模樣,定然也是個備受矚目的英俊少年,也難怪來自異鄉的祁安會那么喜歡他。
“你表現得非常好,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期待。”
希爾曼拍了拍珀西瓦爾的肩膀,笑著贊嘆道:
“圣殿從未出現過你這般天賦卓絕又勤奮刻苦的騎士,說實在的,我都覺得你成為圣騎士長有些浪費。你更應該參加光明護衛團,向世界傳播我神的福音,守護我神的信徒。”
目前,拉奧大陸的形勢很是緊張,每當光明神“神降”時,其他反對勢力的神明及其信徒都會蠢蠢欲動,這些年來更是愈演愈烈,領域邊界的地方時不時就會爆發出沖突。
若非如此,實力強大的希爾曼也不會被迫卸下圣騎士長的職位,要前往戰場救急,還連帶著讓作為圣子的蘭斯也提前卸任了。
居然說小兔不適合當自己的守護騎士?
祁安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但介于這是珀西瓦爾的重要場合,他到底沒多說什么,卻沒想到后者卻想也不想地開口道:“多謝您的夸獎,但成為圣騎士長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
希爾曼促狹道:“為什么?因為祁安?”
珀西瓦爾點點頭:“我想要和安安一起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對于曾經的流浪孤兒珀西瓦爾來說,他擁有的,是想要人們變得不再歧視外貌顏色、想要流浪兒有屋可住有食果腹這樣非常具體的理想。
但是在遇到祁安之后,珀西瓦爾來到圣殿,擁有了更加廣闊的視野,他想要完成更為宏大的夢想——前提是,和祁安一起。
因為珀西瓦爾覺得祁安可以幫助他做到更多,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只有陪在祁安身邊,自己才是幸福的。
而在祁安多年的教導下,珀西瓦爾深知自身幸福也很重要。
“你自己都不幸福,還怎么能讓這個世界的人變得幸福呢。”
祁安笑瞇瞇的表情下是珀西瓦爾意識不到的良苦用心(xi nao),那時他總覺得自家小兔也許就是光明神的轉世,經常就要給他灌些“珍愛生命”的心靈雞湯。
他甚至總是給還是小豆丁的珀西瓦爾講些“丈夫為救人而死留下孤兒寡妻備受欺凌”“兒子替人赴死徒留家鄉老父受盡虐待”之類的慘痛故事,嚇得對方半夜難過得睡不著要和祁安貼貼才會安心一些。
洗腦效果十分顯著。
【……也不知祁安講這些故事的時候是把自己放在了寡妻的位置還是老父的位置。】
然而凌柏每次聽到這些故事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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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場比武十分慘烈,但也不過是第一輪選拔而已,珀西瓦爾在那之后又經歷了諸多磨礪考驗,總算成為了有資格參與最終選拔的三名騎士之一。
剩余兩位,是珀西和一名叫做威爾遜的大劍士,而珀西也在前不久突然晉升成為了大劍士,所以這次最終選拔可謂是三名大劍士中的考核。
珀西突然晉升大劍士這件事可謂是震驚四座,畢竟距離他晉升成高級劍士也沒過多久,他的積累也并不深厚,讓人很難不懷疑他是有什么奇遇。對于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珀西倒是很大方地用車輪戰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實力,證明他的修為并不虛浮。
【你看,光明神轉世也是有優點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