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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看著恢復神明應有模樣的珀西瓦爾，忍不住松了口氣——老婆最近的狀態太詭異，他還真怕對方一不小心從圣父變成戀愛腦——他略微斟酌了一下，慢慢道：

“因為黑暗能量是永恒存在的，必須要有掌握黑暗能量的神明。你殺了一個，還會有下一個?！?

珀西瓦爾點頭：“我無法確認下一個黑暗神會不會比這一個更好，而這一任黑暗神起碼是我能夠掌控的?！?

祁安挑眉：“可你現在殺了祂，是想到了別的辦法嗎？”

珀西瓦爾眸光沉靜：“……對，而這，也是我選擇轉世投胎的原因?！?

祁安是只非常聰明的狐貍，更別提他十分了解自家戀人，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對方話語中的潛藏含義。

之前珀西瓦爾只有神魂，沒有肉/體。因為祂是被眾生愿力塑造出來的光明神，所以只能承載光明的能量。

但如今，珀西瓦爾通過轉世投胎的方式擁有了肉身，這并不只是說祂借此擁有了七情六欲，還愛上了一只狐貍，更是代表祂可以不再受到信徒們愿力的限制——去包容光明之外的力量。

“所以，你準備融合黑暗神格，兼任黑暗神的神職。”

祁安一字一頓地說著，珀西瓦爾察覺到了戀人的臉色很是難看，但還是堅定頷首。

“這是最好的方法。”珀西瓦爾垂下眼眸，“光明和黑暗是拉奧大陸的力量根基，如果都能由我牢牢掌握，那這個世界就會走向安穩……到那時，我就可以像安安說的一樣，隱藏在幕后看人們自我發展了?！?

這個想法，珀西瓦爾數萬年前就有了，但祂生怕自己投胎轉世后會出現意外，便用不斷的神降來適應這個過程，并在力量的巔峰期毅然決然付諸實踐。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沒想到珀西瓦爾的神魂太過強大，轉世時引起了世界壁壘的動蕩，卷入了萊恩這個異世之魂。靈魂是非常神秘的，珀西瓦爾有預感對方會克制自己，但已經開始轉世的珀西瓦爾來不及阻止，就只能讓世界意識去找命運局求助。

世界意識不知道該怎么求助，便想到了那些經常會來自己世界做任務的系統們，于是絞盡腦汁編了一個“萊恩廣開后宮，光明神轉世無辜中招”的故事發給主腦，也許是因為見多識廣的關系，編得跟真的一樣，主腦還真信了。

——凌柏就帶著祁安來拯救世界了。

世界意識當然一直都知道真正的光明神轉世是誰，在發現祁安初遇時就帶走珀西瓦爾后更是有種老父親看女兒出嫁的欣喜又心酸的微妙心情，祂看到珀西瓦爾在祁安身邊快快樂樂長大，更是無比欣慰。

珀西瓦爾為拉奧大陸吃了太多苦，哪怕是像世界意識這種為晉升不擇手段的存在，都會想也許自己就不該費勁心力讓其誕生。

因為害怕知道了珀西瓦爾的真實身份后，祁安會態度大變，所以無論凌柏來問多少次，世界意識都謊稱那個偷拿了光明神格的珀西才是真的。

反正祁安一定會護著珀西瓦爾，而后者只要力量穩定后和光明神格融合就算轉世成功，真正的任務是什么自然不重要，時機到了的時候祂會把神格拿回來的。

世界意識的算盤打得響，后來被珀西瓦爾斥責也是真的，祂不禁更心酸了。

但無論如何，珀西瓦爾這個計劃的風險極大，不禁是轉世本身的風險，之后才是大問題。

“從來沒有一個神擁有兩個神格的先例。”祁安皺眉，“更別提光明和黑暗是兩種完全相反的能量，你就不怕融合出了問題？”

珀西瓦爾理所當然地答道：“我一定可以挺過去的?！?

不是輕率地覺得一定沒問題，不是驕傲地覺得對自己來說不是問題。

而是習慣性地付出和犧牲，覺得哪怕有再多困難，也能“挺過去”。

祁安看著這樣的珀西瓦爾，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為何一直不敢直視對方的神顏。

貌美過度是真，但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珀西瓦爾身上，有一種悲天憫人的神性，直視對方都仿若褻瀆。祁安面對著這樣的珀西瓦爾，總覺得多看兩眼，對方就會消失似的。

他不想讓心上人消失，自然不舍得多看。

但問題必須要解決，否則兩人是無法長遠地走下去的。

祁安不舍得讓這樣的珀西瓦爾改變，而“神性”也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就只能讓祁安來，將自己提升到和珀西瓦爾相同的生命層次，和祂永遠走下去，而現在，正巧有個再好不過的機會。

“我來融合黑暗神格吧。”

祁安看著下意識要拒絕的珀西瓦爾，笑瞇瞇地伸出食指，抵住了對方柔軟的唇瓣，他強壓住心中的抵觸和不安，直視對方俊美的容顏：

“小兔想要永遠和我在一起，對嗎？”

珀西瓦爾用力點頭。

“可是我現在只能活五千歲，而你的生命卻是無限的，如果我也成為神明，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凌柏聽了這話，立即想要說什么（他想說祁安按照自己的修煉體系繼續下去，就可以成為仙人與天同壽；他想說祁安早就和命運局簽訂條約，等成為命運局員工后就能永遠保持在年輕的狀態），但他卻被祁安狠狠瞪了一眼，只好識趣閉嘴。

這個提議的確令人心動，但想到其中的危險，珀西瓦爾還是抿唇不肯松口，祁安見狀反倒樂了起來，似笑非笑道：“哦，你現在知道我的心情了？”

珀西瓦爾眨眨眼睛，有些愧疚地親了親祁安的臉。

“好了，我也不是為了找死才做這個提議的?！?

被順毛的祁安胳膊一伸，將珀西瓦爾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他看著對方溢滿擔心的紫眸，突然覺得這張神性十足的臉也不是那么疏離清遠，起碼對方將七情六欲全都給了自己，這對一個秉性沉靜淡漠的神明來說，可是快要沸騰般的愛意。

而且……瀆神什么的，聽起來也很刺激不是嗎。

祁安勾唇一笑，他看了眼空中的小紅本，資深系統立即意識到了什么飛快離開。祁安滿意地點點頭，將還懵懂茫然的珀西瓦爾壓到了身下。

“前幾天一直沒碰你是覺得你很忙……”

祁安慢條理斯地說著，并更加慢吞吞地剝著身下人的衣服：

“既然你有空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們還是做一些更符合熱戀期小情侶的事情的。”

“等、安安，這是沙發，我們回房間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