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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說。”
一回去,宿泱就上演了一出川劇變臉。他背對著盛意,肩膀繃得筆直,手里不知道在搗鼓些什么東西:“我幫你去查人,你倒好,背著我偷吃?”
盛意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看他表演。老實說,他不喜歡別人質問他,就算是他做錯了那有怎么樣?
“你們搞了嗎?”宿泱終于轉過身,“說啊,搞了嗎?”
盛意挑眉:“你猜。”
“我猜?”宿泱冷笑一聲,往前一步,逼得他后背貼上冰冷的門板,“車上那么小,施展不開吧?就那點破地方,能滿足你?”
盛意回懟道:“誰知道呢?你有沒有想過他技術比你好呢?”
宿泱這回是真被氣笑了,像聽見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低頭輕輕笑了兩聲。
盛意盯著他,敏銳地發現宿泱的手伸進了外套里。
然后他摸出一包煙,黑魔鬼,宿泱自己都不抽的牌子。拆開,抽出一根遞給盛意。
“來,抽根。”
盛意叼上煙,還沒來得及點火,就看到宿泱的手再次伸進外套。
“……不好意思啊,”宿泱頭也不抬,語氣還禮貌得很,“剛剛拿錯了。”
盛意抱胸,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
宿泱慢條斯理地從外套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槍。
槍口干脆利落地頂在盛意的太陽穴上。
冰冷的金屬貼上皮膚,盛意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叼著那根沒點著的煙,吐出一句:
“你這是什么意思?新的游戲嗎?”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過分淡定。
但這是有原因的。
盛意很清楚,宿泱不敢開槍。
他活了二十五年,站在金字塔頂端被人捧著、護著、慣著。
在他的世界里,真相從來不是一塊堅硬的石頭,而是一團被人隨手揉捏、想捏成什么就能成什么的軟泥。
規則?
那是給沒有權力的人準備的。
而盛意,從來都是站在制定規則的那一邊。
所以,當槍頂在他頭上時,盛意被槍口抵著太陽穴,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仰頭看著宿泱。
他慢慢抬起腿,像沒骨頭似的,腳尖輕輕勾上宿泱的褲腳,摩挲了兩下。
“這是什么新游戲呀?”
宿泱低頭,看他那副毫不在乎的樣子,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你能這么想,真是很有趣了。”
話音落下,他的手指很緩慢地搭上扳機。
那一瞬間,盛意依舊毫無反應。
直到——
“咔。”
扳機被扣下。
盛意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等他終于回過神來,背后的襯衣已經被冷汗濕透,像有人把他整個人按進冰水里又撈上來。
他呼吸亂得一塌糊涂,盯著宿泱的眼神里第一次真正出現了驚懼兩個字。
而宿泱呢?
卻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輕描淡寫地看著他。
“哎呀。”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槍,“忘記拉保險了。”
說著,他抬手,“咔嗒”一聲,把槍的保險栓推開。
盛意的血液一下子涼到腳底,從腳底又竄回頭皮,全身一層雞皮疙瘩。
“你在干什么?你瘋了嗎?!”
宿泱像是被這聲質問逗笑了似的,脖子輕輕一側,發出一聲清脆的骨節聲響。他活動了一下肩頸,但槍口始終穩穩地、毫不偏移地抵在盛意的太陽穴上。
“我也覺得,”宿泱低聲道,呼吸噴在盛意臉頰上,“我是腦子不清醒。”
“老子幫你解決問題的時候,你在干什么?”
他指尖輕輕收緊一下,把板機壓下去了些,看的盛意心驚膽戰。
盛意怒道:“荒謬!”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趁你男人幫你收拾爛攤子的時候——”
他說得平靜,卻每個字都像是壓著火。
“你出去跟別人做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