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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泱這才伸手,一條手臂穩穩環過他的腰,將他攔腰抱起。
“你看?!彼吐曊f,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門就在那兒。”
盛意胸口起伏得厲害,喉嚨發緊,罵不出來,只能死死盯著他。
宿泱抱著他轉身,把他帶離門口,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宣判一件早就注定的事。
“可你走不到?!?
作者有話說:
第26章
盛意整個人被扔進柔軟的床墊, 彈了一下,尚未回神,后頸已經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 五指收緊, 像鐵鉗一樣將他往后拽,按進枕頭里。
那一刻,巨大的、窒息般的恐懼終于沖破了所有防線。
他想喊, 想罵, 想掙扎,可胸腔里翻涌上來的只有空洞的恐慌。空氣被掐在喉嚨口,發不出完整的聲音,肺里的氧氣像被瞬間抽空。嘴唇顫抖著張開,卻只擠出一道極細極啞的氣音——
“哈……”
像受驚的小貓在瀕臨絕境時本能哈氣。
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終于松開了。
下一秒,陰影壓近。
宿泱低下頭,沒有再用力,只是貼了上來。那個吻落得很輕,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親昵。
他貼著盛意的唇角,低聲說了一句:
“可愛?!?
盛意:“……”
.
第二天日上三竿, 窗簾縫里漏進一線刺眼的光。
床上的人連翻身都做不到。
盛意仰躺著,眼神放空,連罵人的力氣都像被抽干了。宿泱把溫熱的毛巾擰好,替他擦臉, 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照顧一件易碎品。洗漱完, 又把托盤放到床邊, 低聲說了句:“吃點東西?!?
盛意掃了一眼,嗤了一聲, 卻還是抬了抬下巴:“拿近點?!?
宿泱照做。
盛意咬了一口,嚼得心不在焉,忽然開口,語氣又懶又煩:“我是真不懂你。你到底在氣什么?”
宿泱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盛意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眼底壓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低聲道:“我以為,對愛人忠貞,是人的基本道德?!?
話音剛落。
盛意猛地抬眼,像被踩了尾巴。
“你特么說什么屁話?”他冷笑了一聲,聲音卻有點啞,“你跟我講道德?”
他把餐具往托盤上一丟,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你好道德啊,”盛意盯著他,一字一句,“你去草你親哥的男朋友?!?
“你上我的時候,怎么不滿嘴仁義道德?”
盛意語氣又軟了下來:“享受過程,尊重過程,我的意思是……要玩得起。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必要鬧得這么難看嗎?”
話落下的那一瞬間,宿泱忽然生出一種遲來的、尖銳的情緒。
不是恨盛意,是恨自己。
曾經最恨那個出軌的父親,恨他毀了母親的一生。他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視過那種軟弱,覺得那是不可饒恕的墮落。
可現在呢?
他低頭看著自己,才發現自己站在同一片陰影里。
主動介入,主動掠奪,甚至甘愿背負“第三者”的名聲,卻換來一句“玩得起”。
荒謬得讓人發笑,他也確實笑了。
這種認知像一根細小卻鋒利的刺,扎進胸腔最深的地方,讓他連呼吸都帶著隱隱作痛。但那痛并沒有讓他退縮,只是讓某種更陰暗、更固執的東西慢慢成形。
他不會放手。
哪怕這意味著他要徹底變成自己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盛意是烈酒他愛烈酒,盛意是毒藥他愛毒藥,盛意是淤泥里腐爛的荊棘,他也要把它連根拔起,纏在腕上,勒進骨血里,與他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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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宿泱把盛意轉移到了一處位于加州蒙特雷灣附近的私人別墅。
這里離海很近,落地窗外就是翻滾的浪花和霧氣繚繞的松林,空氣里常年帶著咸濕的海風味兒。別墅本身低調奢華,帶泳池和地下酒窖,足夠隱秘、隱秘到連手機信號都得靠衛星中轉。
宿泱貼著盛意的耳廓,質問他:“盛意,你愛不愛我?”
盛意咬著牙,聲音破碎卻依舊硬氣:“你他媽滾……”
“再說一遍?!彼捭蟮纳嗉馓蜻^他耳垂,帶著濕熱的溫度,“愛不愛?”
“不……”盛意喘息著,聲音越來越弱,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里,刺得生疼。
……
盛意終于撐不住了,身體像被抽干了力氣:“愛,我愛你,老公慢點,好嗎?我愛你?!?
宿泱停頓了一瞬,俯身親了親他汗濕的額頭,聲音溫柔得發膩:“騙子。”
盛意眼眶發紅,喘息著瞪他:“你到底想怎么樣?說不愛不行,說愛也不滿意,要我把心掰開來給你看嗎?”
宿泱忽然笑了,那種笑帶著病態的饜足和寵溺。他伸手捏住盛意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唇:“我可舍不得。”
他低頭,吻得又兇又深,像要把人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