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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被噎住了。
半晌,宿沂才罵了句低低的臟話,抬手抓過一把椅子,反著坐下。習(xí)慣性地摸了摸口袋想抽煙,指尖碰到煙盒才想起來這是醫(yī)院,只能煩躁地把手收回來。
“行,你浪漫。”他冷笑一聲,“老頭子可不知道你把人囚在別墅里玩成這樣,現(xiàn)在點名讓你去賠罪。”
宿泱神色一動:“那正好,我也等不及了。我現(xiàn)在就能去?!?
宿沂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嘴角的笑意立刻變得幸災(zāi)樂禍起來:“急什么?”
“先回去領(lǐng)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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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lǐng)罰?”
盛意坐在淳于家的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杯冰鎮(zhèn)檸檬水,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看著坐在沙發(fā)扶手上的淳于沉,一臉疑惑:“為什么要罰我?”
淳于沉瞪大了眼睛,抬手就給了他一拳,力道不重,帶著點恨鐵不成鋼:“還能因為什么啊!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
淳于靖衡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杯,聞言輕咳了一聲。他對盛意的事情多少有所耳聞。
那些傳聞在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樁樁件件都夠驚人。
但他不好直說,只能客套地打圓場:“盛意這孩子畢竟年輕,做錯了事情……”
祁讓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聞言很嚴(yán)肅地點了點頭:“小孩子就是容易受人蠱惑,受到外面那些骯臟的誘惑很正常?!?
淳于靖衡一口茶差點嗆住。
他本意只是客氣一下,給盛意留點面子,誰知道祁讓居然這么真情實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好在這份尷尬沒持續(xù)太久。
祁讓敲了敲桌面,語氣一轉(zhuǎn),明顯要說正經(jīng)事了。他瞥了盛意一眼,對他那副吊兒郎當(dāng)、坐沒坐相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冷聲一句:“出去。”
盛意挑了挑眉,也不爭,起身走人。
淳于沉見狀,反應(yīng)極快,立刻跟著站起來:“我去送送他?!?
理由拙劣,但勝在態(tài)度誠懇。淳于靖衡沒說什么,算是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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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中心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的包廂里。
門一推開,昏暗的燈光下已經(jīng)圍了一圈人。
男男女女,個個打扮得精致妖嬈,香水味混著酒精味撲面而來。有人端著酒瓶,有人托著果盤,一見盛意進(jìn)來,立刻圍了上來,笑盈盈地倒酒、遞杯子。
“盛少,來啦~今晚玩什么?”
“新到的香檳,剛空運過來的,先給您開一瓶?”
一個打扮妖冶的男孩擠到盛意身邊,手臂幾乎要搭上他的肩,想湊近了親熱。
盛意側(cè)頭,眼神淡淡一掃,不耐煩地抬手拂開那人的胳膊,動作不重,卻帶著明顯的拒人千里。
那男孩訕訕地退開,周圍的人立刻識趣地收斂了些,不敢再亂碰,只圍著笑鬧。
淳于沉坐在一旁,本來還想搞點大動作,見盛意這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叫人,只能悻悻地陪著干喝酒。
很快,話題轉(zhuǎn)到開酒上。
“盛少,今晚玩開心點嘛,這瓶ace of spades金瓶要不要?”
“還有黑桃a魔幻玫瑰版,限量款!”
盛意靠在沙發(fā)里,懶洋洋地抬了抬手:“隨便開,都開。想喝什么自己點,今晚我買單。”
一句話出口,包廂里瞬間沸騰。
那群人眼睛都亮了,爭先恐后地喊服務(wù)生,一瓶接一瓶的頂級香檳、威士忌、限量酒被抬進(jìn)來,冰桶排成一排,瓶塞“砰砰”作響,金箔泡沫四溢。
“盛少大氣!”
“來來,盛少我敬您一杯!”
“干了干了!”
酒一杯接一杯往盛意嘴里灌,他也不拒絕,喝得痛快,嘴角始終掛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錢像水一樣流出去,他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酒過三巡,淳于沉終于忍不住問:“你接下來什么打算?那瘋子估計還沒死透呢?!?
盛意聽到“瘋子”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他咬牙切齒地低笑了一聲,聲音里滿是惡意:“讓他等著瞧吧?!?
“我待會兒約了人過來,非把他搞死不可?!?
淳于沉精神一振,立刻舉手:“必須的!搞死他!搞死他!”
他靠回沙發(fā)里,心里算盤打得噼啪響。
那人要是趕緊到了,他就能名正言順找個借口撤,去外頭快活。
不負(fù)淳于沉的期待,過了一會兒,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