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羅卜大王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意因為惹了事, 被祁讓勒令呆在家里,哪都不許去。
郊外的祁家莊園占地極廣,別墅后還有一片私人溫室。
盛意在家里待了幾天, 感覺自己快發霉了, 整個人像被關在金絲籠里的鳥,羽毛都蔫了。
這天中午,他溜達到溫室門口, 正好看見祁讓站在一排花架前, 戴著薄薄的園藝手套,手里拿著小剪刀,正在細致地修剪一盆剛從中國空運過來的大元寶蘭花。
盛意倚在門口,看了半天,閑得發慌,聽到管家說祁讓晚上有個聚會,是商界與幾名議員的私下晚宴,卻跟另一個跨島會議時間沖突了。
他趕緊跑來毛遂自薦:“干爹,那聚會我去吧,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祁讓頭也沒抬, 手里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一片枯葉。
也沒直接拒絕,就是沒答應。
盛意忍不住走過去,站在祁讓身邊, 低頭看那盆“大元寶”。花開得是好看,素白花瓣像玉雕的, 香氣也清冽, 可在他眼里跟路邊野草沒區別。
他心里腹誹:這破花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天天盯著?
但嘴上不敢說, 只能硬著頭皮湊上去,鼻子在花上方虛虛地聞了聞,干巴巴地夸了兩句。
祁讓終于側頭看了他一眼,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意味深長,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
“這‘大元寶’的香氣最是特別,清幽里帶一點甜韻,像雨后竹林的濕意,又有極輕的果香尾調,留香持久,卻不濃膩。”
盛意撇撇嘴,眼底滿是不以為然,心想不就是一盆草,哪來那么多講究。
祁讓見他這副表情,也不生氣,只慢吞吞地摘下手套,指尖在蘭花葉子上輕輕拂過,然后放下剪刀,語氣淡淡:“你想去就去吧,今晚要回來。”
盛意眼睛一亮,高高興興地轉身就準備溜,卻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助理快步走進來,附在祁讓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祁讓眉頭微皺,臉色沉了沉,沒再看盛意,徑直往外走。
盛意才不想跟他一起出門,索性故意磨蹭,裝作突然對溫室里的花草很感興趣的樣子,東摸摸西看看,還踮起腳去夠一盆吊蘭的葉子。
眼瞅著祁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溫室里只剩他一個人。
盛意回過頭,一眼就看見那盆被祁讓寶貝得不行、腦袋正一點一點晃悠的大元寶。
他盯著那幾瓣素白花瓣,惡向膽邊生。
不是說香得要命嗎?
他湊過去,張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和鮮紅的舌尖,合了牙關,“咔嚓”一口,咬下幾片花瓣。
嚼了兩下。
“呸!”
盛意把碎花瓣吐到手心,甩進垃圾桶,擦了擦嘴,臉皺成一團:“苦的!”
說著憤憤離去。
身后,那盆“大元寶”缺了幾瓣花,孤零零地在燈光下晃著,像在無聲控訴。
.
盛意到了宴會現場,地點是海濱的一座私人莊園,燈火通明,草坪上擺了長桌,香檳塔一層一層往上堆,遠處還有弦樂四重奏在拉一首聽不出名字的慢調。
他可沒祁讓那么受歡迎,盛意一進門,只有幾個主辦方派來的年輕人上來恭維兩句,寒暄幾句就被他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他端著酒杯,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區坐下,身邊很快圍了幾個熟悉的公子哥。
都是圈子里混的二世祖,家里有點產業,自己又不學無術,正好湊一塊兒喝酒吹牛。
其中一個叫阮天瑯,他爹是南部銀港最大的礦業與航運大亨,手里握著好幾條跨太平洋的貨運線。
阮天瑯穿著一身浮夸的亮面西裝,領口別著顆夸張的藍寶石領針,正搖頭晃腦地跟人吹噓:
“我最近跟美國那邊新接了一條線,高端電子元器件的轉口貿易,剛開始做兩個月,已經賺了七位數了。美方那邊的人特別好說話,批文一下來,貨就直接走私人碼頭,稅都省了一大半……”
他越說越起勁,周圍幾個人附和著恭維,聲音里滿是羨慕。
盛意聽著,指尖在酒杯邊緣輕輕敲擊,臉色卻越來越淡。
他自己的事業搞得一塌糊涂,現在聽別人吹噓那股子酸意直往嗓子眼兒冒。
偏偏淳于沉前段時間也栽了個大跟頭。一批從南美走的貨在公海被截,硬生生賠進去九位數,心疼得他好幾天沒睡好覺。此刻聽阮天瑯在這兒得瑟,臉都快拉到地上了。
淳于沉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砰地放下杯子:
“行了行了,別老吹生意了,怪沒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