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羅卜大王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意一怔,走過去開門。
宿泱站在門外。
他換了身干凈的衣服,臉色仍舊蒼白,肩背的傷讓他站姿有些僵,看到盛意的瞬間,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我能進來嗎?”他說。
盛意側身讓開。
門關上,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宿泱站了一會兒,像是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指尖無意識地攥緊,又松開,反復幾次,才低聲開口。
他說,最開始,宿沂接近盛意,并不是偶然。
那是他父親的安排。
利用宿沂的身份、接近、示好,循序漸進地滲透盛意的公司,竊取核心成果,再一步步蠶食控制權——這是從一開始就寫好的劇本。
宿泱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并不算太晚。
他原本只是想把水攪渾,拖慢進度,破壞他父親的計劃,卻沒想到,在一次次靠近里,他自己先失了控。
“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他說這句話時聲音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
后來他們一起回宿家那一趟,并不是意外。
那天晚上,阿什福德單獨把他叫走,態度平靜卻冷酷,明確告訴他不要心軟。
否則,這件事,他會親自接手。
宿泱不敢賭。
于是他選擇了一條最笨、也最危險的路。
他繼續按計劃行事,表面上拿走公司,轉移股份,把一切做得“合理合法”,把所有視線都引到自己身上;暗地里卻開始反向操作,拆解父親的控制鏈條,凍結關鍵資產,準備在合適的時機,把所有東西一點不差地還給盛意。
他說到股份轉讓、受益人、更名協議時,語速明顯快了起來,像是早就在腦子里演練過無數遍。
“那些文件已經在走流程了,”他看著盛意,眼神緊張又急切,“只要時間一到,東西都會回到你名下……”
宿泱說這些話的時候,手一直沒閑著。
他低著頭,慢慢地剝橘子,指腹沾了點橘皮的汁液,動作小心又專注,像是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橘皮被完整地剝下來,他把白色的筋絡也耐心地撕掉,最后掰下一瓣,殷切地遞到盛意面前。
盛意沒看。
視線落在別處,像是根本沒注意到這只伸過來的手。
宿泱的手就這么懸在半空中。
但他臉皮確實厚得可以,一點也不尷尬,甚至還往前湊了湊,又把橘子遞近了些,繼續把話說完,語氣低而急,卻努力維持著鎮定,把那些關于計劃、股份、歸還的事一股腦兒交代干凈。
病房里安靜下來。
話說完了,那瓣橘子還在。
盛意終于轉過頭,正眼看了他一下。
就那一眼,很短,卻讓宿泱的心猛地一跳。
盛意伸手,把那瓣橘子接了過來,沒再猶豫,直接塞進嘴里,一口咬下。
汁水在唇齒間炸開。
他含著橘子,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真的?”
宿泱像是被這兩個字砸中了,整個人都亮了一下,忙不迭地點頭,點得太用力,牽動了傷口也顧不上。
“真的。”他說。
盛意沒再看他。
他慢慢閉上眼睛,任由唇邊傳來濡濕的觸感。
這兩天,兩人都在家里膩膩歪歪,儼然一副“夫妻沒有隔夜仇”的樣子。
這天早上,宿泱在廚房折騰新學的菜式。鍋碗瓢盆磕碰得有點熱鬧,他端著盤子出來時,盛意正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神情罕見地嚴肅。
“好的,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資料先別動,等我確認。”
電話掛斷。
宿泱把盤子放下,隨口問:“怎么了?”
盛意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公司那邊有點事。美國分部的賬目和一項早期專利歸屬對不上,可能牽扯到之前的并購遺留問題,得過去處理一下。”
宿泱聽后沉吟片刻,這事雖不嚴重,但涉及監管,稍有差池容易被放大。他不放心外人去處理,便開口:“我親自去一趟。”
盛意看了他一眼,沒反對,只點了點頭:“行。”
第二天,盛意親自送他去機場,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到了美國,宿泱先去了公司分部。實地查看后,發現問題其實不大,解決起來不算麻煩,但程序繁瑣,需要他親自坐鎮當監工。
這幾天,他除了盯著團隊補材料、跟律師溝通、陪監管人員走流程,就是每天跟盛意視頻或打電話。
某天晚上,宿泱剛結束一天的工作,疲憊地靠在酒店沙發上,給盛意撥視頻。接通后,盛意穿著寬松的家居服,頭發亂糟糟的,背景是熟悉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