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梵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喻微白十分迷茫,好像被困在一條死胡同,永遠也走不出去,光線被高墻遮擋,四面不透風,那種逼仄、窒息的感覺如影隨形。
他快要喘不過氣了。
喻微白不斷眨著眼睛,試圖阻止眼淚的掉落,可即便是閉著眼,淚滴還是順著方才的淚痕從頰上滾落,他憶起跟前還有人,無意識地喚了對方一聲。
“小叔在。”
低沉醇厚的嗓音入耳,伴隨著肩膀上傳來一股力道,推著喻微白往旁邊靠去,身側的沙發微微陷下,他被戚執述半抱在懷里。
脊背上傳來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似在安撫著他的情緒。
戚執述道:“哭出來。”
仿若時刻繃緊的那根弦驟然崩斷,圍堵四周的墻面猛地破出一條口子,宣泄口被打開。最初是壓抑的,破碎的抽噎,如同小動物般的嗚咽,手下的肩膀開始克制不住地抖動,beta無聲的哭泣停了一瞬,旋即是毫不掩飾的放聲大哭。
為什么會哭。
喻微白不知道。
他明明早就習慣了父母的打罵、無視,明明已經接受了同事們的排擠,為什么還會因為父親的責打和同事的質問而感到難過。
喻微白想不通這點。
濃濃的疲憊與鈍痛將他侵襲,此時此刻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在眼下釋放出來。還有一點遲來的溫暖——小叔是唯一一個愿意關心他的人。
及至門鈴聲傳來,喻微白才緩緩止了哭。
一直安靜的人終于出聲:“我去開門。”
喻微白低著眼,抬手壓了壓自己哭的有些發澀的眼睛,“嗯。”
家庭醫生沒多久就提著醫藥箱進門,那是一個年紀三十上下的年輕人,身姿同樣頎長挺拔,周身透著一股疏淡平和的氣息,然alpha天然的強大氣場卻又顯示著他的第二性別。
“先量一下.體溫吧。”對方走過來,手里拿著體溫槍貼在喻微白額角,“39.1。”報出這個數字后,他又用聽診器聽了聽他胸腔里的雜音。
戚執述:“這么高?”
“嗯,應該要掛兩瓶水。”
聞言,喻微白忽然仰起臉,“我下午已經去醫院掛過了。”
戚執述:“你去過了?”
喻微白點了下頭,眉眼耷拉著,“回來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
“那就貼個退燒貼吧,醫院應該有給你配藥,等一下吃完,晚上溫度如果還在升記得物理降溫,”一聲不疾不徐地說完,最后視線落向戚執述,曖昧地挑挑眉,“不介紹一下?”
戚執述瞥他一眼,話到嘴邊,他說:“家里的小孩。”
“什么小孩,你親自、”
“這是陸晉。”戚執述對喻微白道。
喻微白看向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話音被打斷,陸晉對上他望來的目光,勾起嘴角,“小朋友,你好啊。”
喻微白動了動唇,“陸醫生好。”
陸晉同戚執述的關系不錯,又對好友家里忽然出現的‘小孩’有些好奇,來了興趣的他湊近幾分,問:“你是執述家里的親戚?”
喻微白飛快看了一眼戚執述,而后搖搖頭,輕聲道:“我是戚二、”
剛說了個開頭,戚執述突然出聲:“他是喻微白。”
陸晉在腦子里過了片刻,沒聽過戚家有什么姓喻的小孩,隨即再次對戚執述擠擠眼睛,還想再說什么,卻見后者遞給他一個眼神便往廚房走去,陸晉只能悻悻跟上。
“為什么下午掛了水,現在還在燒?”剛進去,他就聽到戚執述問。
陸晉聳聳肩,“那是藥水,不是仙水,而且我見那小朋友除了受了風寒之外,看著心理壓力應該也不小。”
戚執述知曉對方上學的時候輔修了心理學,遂頷了頷首。
陸晉‘嘶’一聲,“這么上心?”
戚執述頓了下,視線朝客廳落了秒,道:“他是奕凌的伴侶。”
陸晉睜大眼,“什么?戚奕凌那小子結婚了,什么時候的事?不對,他居然也能結婚,不是不是……他伴侶怎么會在你這……”
戚執述并未解釋,“今天要謝謝你跑一趟。”這是隱晦的趕人了。
陸晉驀地扯了扯嘴角,眼睛緩慢瞇起,“看你濃眉大眼的,不會……”
戚執述冷淡的聲音響起,言語直白:“你可以走了。”
陸晉愕然,眸底的情緒愈發難言,最后往外走時拍了拍他的肩,“你注意著點。”
臨出門前,他又瞥一眼還老實坐在沙發上的喻微白,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喻微白也轉過臉,兩人目光對了片刻,跟前就走過一個人影。
對上戚執述警告的眼神,陸晉撇嘴,“走了,診金打我卡上,記得算急診。”
“多少錢。”門剛合上,喻微白便緊張地看向戚執述。
戚執述:“我一會給他打。”
喻微白滯了幾秒,說:“我想自己付。”
戚執述:“不可以讓小叔來?”
“可以。”喻微白沒有思考便道,說完又繼續:“只是小叔已經給我買了很多東西了。”
他的聲音還帶了點鼻音,說得很慢。
戚執述:“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