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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微白以為他又要親,剛欲推拒,這里是老宅,他怕等下去見戚老爺子狀態不對。結果戚執述只是輕輕的,用高挺的鼻梁蹭著他的臉頰,男人低沉的聲線帶著絲絲喟嘆,“這么相信我啊……”
喻微白突然笑了一聲。
戚執述停下磨蹭他的動作,掀起眼簾深深凝視他。
喻微白說話有點慢,似極力忍著羞赧,認真地道:“你是我先生,不信你還能信誰?”
戚執述呼吸微凝,低頭便含住了喻微白的唇。
“啊……”喻微白手上一個用力,戚執述順勢被他推開。
“先放過你。”戚執述也知道等下還得見人,也不堅持,只是低聲說:“等回家。”
喻微白頓時就沒那么想回去了,恨不得多在老宅住幾晚。
兩個人短暫的溫存了片刻,前往正廳。
戚老爺子坐在主位,另一邊是戚執牧和戚奕川,看見小兒子拉著兒媳進來,見慣大風大浪的戚老爺子沒有半點不自然,沖著喻微白親昵道:“白白來了。”
戚執述皺眉。
戚老爺子看到他的樣子就知道,這是不滿自己的稱呼,但這關他什么事,于是接著道:“白白啊,以后要是執述惹你生氣,只管來找我,爸替你做主。”
他改口改得太快,喻微白都還沒反應過來。
戚奕川抹了把臉,去看自家父親,卻見后者神色如常,甚至還帶了幾分愜意。只要戚老爺子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戚執牧就能兩耳不聞窗外事。
今天都沒被打。
雖然挨打的另有其人,那個人還是他兒子,可這跟他有什么關系呢。戚執牧老神在在地抿了口茶水,沖望過來的大兒子瞥了眼,旋即又神態自若地收回目光。
“爸,你就沒什么想法嗎?”戚奕川還是忍不住輕聲問。
戚執牧:“我最近想收一套古畫粉本,是出自明代大家手筆。”
戚奕川默默住口。
這樣的東西,怕是只有小叔有能力拿到了。
所以,兒媳變弟媳又怎么了,有他的古畫重要嗎?戚執牧飲盡茶水,將茶杯放回桌面上時動作很輕,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以免讓戚老爺子注意到他,又來挑他的毛病。
戚老爺子注意力完全沒有落在自己大兒子身上,他看著喻微白和戚執述的互動。入座時,他那個不茍言笑,慣常冷漠的小兒子貼心地親自找了個軟墊過來放到椅子上,這才讓人坐下。
吃飯時,一只手背在身后,以為他看不見似的,在輕輕地給喻微白按揉著腰,側目時兩人視線交匯,嘴角揚得高高的。
這粘糊勁,戚老爺子多看了兩眼,搖頭。
這不值錢的樣子,不知道隨誰。
戚老爺子:“婚禮的事怎么樣了?”
既然結了婚,就得辦婚禮,否則豈不是對另一方的不尊重。先前戚奕凌的做法就已經讓戚老爺子很不悅了,但對方也是夠犟,難怪最后離婚收場,他又在心里嘆了口氣。
“已經在籌備了。”戚執述應聲。
喻微白抬起臉,愕然看向他。
直到離開餐桌,他終于找到機會問:“你什么時候開始準備的?”
戚執述:“一直。”
他并沒有說出具體是什么時候,喻微白以為是從兩個人結婚開始,這幾天也沒聽他提過。
“還沒結婚就籌備起來了,”知曉內情的戚老爺子仍坐在餐桌邊,“這小子可真沉不住氣。”
另一邊,沒找到機會離開的戚執牧端坐原位,“爸你說的是。”
戚奕川有點尷尬,看來不止小叔蓄謀已久,連祖父和他爸也都知情。
戚家何時這么上下一心過,戚奕凌離得不冤。
“到時候,把奕凌看好了。”戚老爺子沉吟著,須臾忽地說了句。
剛剛管家出去接人,到一半又回來說二少爺鬧起來了,為什么鬧在場幾人誰都清楚。
本想著是家宴,把人一塊叫來,沒想到一開始對這樁婚事不情不愿的人現在突然不甘起來,戚老爺子也有點頭疼。
戚執牧倒是鐵面無私,“我會找人看好的。”
戚老爺子點頭。
戚執牧終于被放過,剛走出門,他就對緊跟著出來的大兒子道:“到時候把你弟弟看好,別讓他在婚禮上丟人。”
戚奕川:“……”
合著都是外包。
婚期定在月底,宜結婚、出行,納財……是個多事皆宜的黃道吉日。戚執述宴請親朋在老宅結的婚,沒有請喻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