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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點頭默認。
“你是怎么知道他欠了高利貸?”
“只是碰運氣猜的。”江敘回答,“他左手的小指被人從第一個指關節切斷了,很多高利貸會這樣逼債。我想,他大概是用命換錢還債,給家人老小求條生路吧。”
“原來是這樣。”展銘看向門外身穿制服走近的同僚,那幾名治安官面對展旭這個上司也有些尷尬,但還是出示了證件,公事公辦道:“展銘警司,我們要以故意傷人罪對你實施逮捕。”
展銘伸出手,腕間被銬上冰冷的手銬,他往外走了幾步,忽然回頭,湊到江敘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聿成不禁皺眉咋舌,“展銘,有什么話回局里說吧。”
執勤的治安官把展銘和床上被綁起來的殺手一起帶離了病房,沈聿成看著兀自出神望向門外的江敘,“他跟你說了什么?”
“讓我暫時不要跟他老婆說他被抓這件事。”
“看不出來,你們關系原來這么好。”
江敘悵然若失:“畢竟同學一場。”
“關系那么好,還要雇兇殺你么?”
沈聿成的脾氣有時候鬧得很莫名其妙。
江敘沒有接腔,只說:“昨晚多謝了,你沒受傷吧?”
姑且算是關心的話,讓沈聿成俊臉稍有緩和,“你指的小忙,就是讓我赤手空拳去迎接槍口嗎?”
“抱歉,事態緊急,”江敘笑了笑,“不過,看來你寶刀未老。”
沈聿成哼了一聲,“你作為我的學長,沒有立場說這種話吧。”
“總之,昨晚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317看看葉淮。”江敘說完轉身推門,誰知門外一個小護士著急忙慌端著一托盤藥瓶從旁跑來,兩人正好撞了個滿懷。托盤上那些瓶瓶罐罐全都砸到江敘身上,冰涼的藥液瞬間浸透他胸口的病服。
“啊——對不起!”小護士低聲驚叫,“我這就去給您拿新的衣服!”
“沒關系……”江敘低頭拍了拍濕潤的布料,忽然聞到一股極其濃重氣息。
比大腦反應更快的是身體,被潑灑到酒精的部位開始發燙,燥熱立即升騰而起,江敘趕忙捂住口鼻,沖向走廊盡頭。
沈聿成在屋內聽到響動,跟了出來,但門口只剩下還在收拾玻璃碎渣的小護士,他看了看地上殘存的酒精,“剛剛那個人去哪了?”
小護士指了指,“唔,他去了那頭的洗手間。”
·
空無一人的洗手間內,沈聿成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江敘,你在嗎?”
空氣里的酒精氣息濃郁到有些刺鼻,但某種如熟透的漿果一般的粘稠味道也正在一點點擴散蔓延。
那是江敘信息素的氣味。
沈聿成皺著眉頭,緩步走至最后的隔間。隔間門的擋板由于匆忙,并未鎖得嚴實,輕易就被推開了。
他站在門前,自上而下地投去目光。
醫院的廁所十分狹窄,而江敘此時正蜷縮著四肢,蹲在角落。
寬松的淡藍色病服下,那具充滿力量感的身體因痙攣而顫抖,但江敘卻好像沒有發現沈聿成的存在一樣,只是垂著頭,把臉埋在雙膝。他汗涔涔的后頸緊繃著,汗液爬過那寬闊的后背,最后滴滴答答滾落在瓷磚地上。
“這就是你所謂的酒精過敏嗎?”沈聿成看著地面積蓄起的小水灘,他拽住不斷發抖的江敘,把人帶到自己面前,“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
手中那截手腕燙得驚人。
沈聿成喉頭微動,“為什么要騙我?”
江敘抖抖索索抬起沒有焦點的眼睛,深黑的眼睛里泛著水霧。他張了張嘴,隨后攥住沈聿成脖子上的領帶,用力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沈聿成趔趄了一步向前,江敘已經親了上去。
綿長的糾-纏過后,沈聿成低聲問:“告訴我,你這是怎么一回事?”
江敘痛苦地搖頭,眼睛迷離地半睜著。
“聿成——”
他伸手環住眼前修長的脖頸,把恍惚的一張臉湊過去。
灼熱的鼻息噴灑在沈聿成的耳畔,他深深吸了口氣,將西裝外套裹在江敘身上,“稍微再忍//耐一下吧。”
結果江敘卻突然掙扎著,斷斷續續嗚咽起來。
沈聿成無奈地低頭,安撫性親了親那滾燙的臉頰,“這里太臟了,我們不在這里,好不好?”
“不好……”江敘牢牢抓著手邊的領帶,胡亂回答。
沈聿成被江敘的信息素干擾得頭腦有些發脹,他失去了征詢對方同意與否的耐心,干脆把外套整個蓋在江敘的腦袋上,然后不由分說把人打橫抱起,不顧走廊上眾人怪異的目光,快速回到病房內鎖上了門。
他把江敘丟到病床上,拉開領帶,可江敘卻神志不清,只知道抱著他的西裝外套蹭來蹭去。
沈聿成嘴角一抽,“江敘,如果你需要安慰的話,該取悅的對象,應該在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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