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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星歡天喜地去摟江敘的胳膊,江敘“嘖”了一聲抬肘,賀閑星的眼中立馬浮起了水霧。
“你不要老是用這副樣子來騙我。”
“哦……”
兩人走在漆黑的地下室里,江敘打開手電,扶著潮濕的墻壁往前探查。四周很安靜,隱隱約約可以聽見一絲風聲。
“可能有通風口。”江敘沒什么力氣,說話的音量很低。手機電筒的可視范圍小,他腳下不知絆到了什么,身形閃了閃,賀閑星從旁本能地去扶。
皮膚貼緊時,電流一樣的灼燒感傳來,江敘猛地揮開,“別碰我!”
“啊,對不起,”賀閑星看著江敘慘白的臉,“我……”
“不要再說了。”
江敘順著墻壁蹲下來,手機的光照在剛才絆倒他的物體上。一具早已白骨化的尸體歪斜在地面,身上的衣物早已腐化。
賀閑星扶著墻壁也蹲下,他指尖觸過那灰白的骨節,“看骨盆是個男的。”
江敘目光停留在白骨的手上,尸體右手食指中指的第二、第三指節明顯要比左手來得粗大。“艾森說,赫爾特還有個弟弟,以前是個畫家,后來跟赫爾特開車時遇到雪崩死了。”
“他說的也許不完全是假話。”賀閑星順著骨骼線條摸索,那上面有不自然的裂痕,“斷裂的邊緣有輕微愈合的痕跡,車禍之后應該還活了一段時間的。”
“嗯。”
賀閑星站直身子,順勢伸手到江敘面前,然后又想起什么一樣,訕訕收回了手。
江敘扶墻起身,問:“你為什么要偷公館的資料冊?”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但我保證,這件事絕對不會傷害到你。”賀閑星回答,“真的。”
“你對傷害的定義,跟我所認為的好像不一樣。”
賀閑星語塞,手機電量告急,手電筒的光熄滅了。
江敘說:“公館的畫,跟傅家的拍賣行有關系,是嗎?”他瞥了瞥賀閑星的臉,“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你去偷資料冊的理由。”
賀閑星沉默不語,江敘不再去追問,喘了喘氣,說:“賀閑星,別再做這些危險的事了。”
“為什么?”
“會受傷。”
“……你這樣對我,就只是為了給五年前的事贖罪嗎?”
江敘啞口無言,漆黑中,賀閑星落寞一笑,“也好,你一輩子都活在愧疚里吧,永遠都別想甩開我和忘掉我。”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一處老舊的通風口。
江敘嘗試著推了推,但生銹的柵欄被人從外面上了鎖。他從腰間掏出槍,對著鎖頭開了兩槍,火星四濺,可鎖還是沒有打開。
正當打算再開一槍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金屬被砸開的爆裂聲。
只聽“砰”地一聲槍響,一扇緊閉的鐵門被打開,隨之涌進刺目的光線。
江敘瞇了瞇眼睛,沈聿成站在門前,手中的槍口還冒著白煙。
那道灰藍色的視線落在江敘身上,緊鎖的眉頭才松開了些。“江敘。”他上前,不由分說把人攬進懷里。
“……先別碰我!”江敘兩手抵在沈聿成肩頭,疼痛讓他呼吸變得急促。
沈聿成眉頭一皺,伸手勾下江敘毛衣的領口。
小麥色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青紫色的齒印和深淺不一的曖昧紅痕,從頸側一直延伸到了頸后的腺體上。
“這是怎么回事?”沈聿成抓著毛衣領口的手指泛白,他收回目光,轉而盯在賀閑星臉上。
江敘退了一步,皺眉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沈聿成緩緩抬眼,“那是什么?”
“是我的錯,”賀閑星朝前走到江敘身側,“江敘是為了幫我度過易感期,我沒控制住才……”
“幫你?”沈聿成轉過頭冷笑,“你就是這么回報別人的幫助?”
賀閑星攥緊拳頭,動了動唇,卻什么都說不出口。
“這些話出去再說吧。”江敘疲憊地擋在兩人中間,“外面怎么樣了?赫爾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