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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抬手打斷，“既然上級已經(jīng)做了批示，我們當(dāng)然要配合工作。”

沈聿成冷冷揚(yáng)眉，“二位先去休息吧，兩小時后再見。”

兩人于是一前一后出了審訊室，沈聿成這才蹙起眉頭走近江敘，“你還好嗎？他們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我沒事，”江敘搖頭，雙手的禁錮被沈聿成解開，他按著桌沿緩緩起身，“內(nèi)部公開會議是怎么一回事？”

“來之前，我去見過爺爺。”沈聿成扶住江敘，江敘投過來的目光讓他垂下了眼簾，但江敘什么都沒問，這讓他不由得松了口氣。“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江敘半倚在沈聿成手臂邊，卸去了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后，他現(xiàn)在的臉上盡是倦怠。“我餓了……”

沈聿成輕笑，“走吧，我們?nèi)ネ饷嫦瘸渣c東西。”

第54章 這次你可以相信我

在g城待久了, 再加上有了孩子，江敘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像這樣，在凌晨三點跟人漫步在城市街頭了。

如果不是剛從審訊室出來的話, 心情大概能更舒暢一些。

“這個時間, ”沈聿成開口說, “去從前那家餛飩店隨便吃點吧？”

“嗯。”

以前還沒離婚的時候, 江敘有時下班早, 會來肅政總署大樓外等沈聿成一起下班回家。偶爾沈聿成加班, 江敘就會帶他在街邊的一家餛飩店隨便對付兩口。

沈聿成在吃喝上很挑剔，總是不情不愿，頗有微詞, 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會主動提起那家店。

“這么久了，那家餛飩店竟然還在嗎？”江敘不禁感嘆。

沈聿成垂著眼，輕聲道：“其實也沒有很久吧。”

兩人經(jīng)過路邊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 店門口的感應(yīng)門鈴熱情地喊著“歡迎光臨”。江敘側(cè)過臉看去，收銀臺后面的墻壁上是一排排的香煙, 他不由放慢了腳步。

明明已經(jīng)戒了蠻久, 現(xiàn)在看見, 又忽然十分懷念那股煙草的味道。他停了下來，垂在身側(cè)習(xí)慣夾煙的手指又有些發(fā)癢。

有的東西似乎一旦沾上，即便覺得已經(jīng)徹底戒掉了，那股癮，還是會在某時某刻，因為一些際遇, 被再次從心底的角落里勾出來。

沈聿成回過頭，看江敘直勾勾盯著人家便利店的煙架子，那張英俊的臉半隱在夜色中, 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凌亂不堪。

“怎么了？”他走到江敘身邊，“又想抽煙了？”

江敘搖搖頭說沒有，然后肩膀觸了觸沈聿成的肩，“走吧。”

兩人并肩走著，江敘說：“我已經(jīng)向桐桐保證過，這次一定會戒掉的。”

沈聿成看著江敘無意識摩挲著的指節(jié)，分明的指節(jié)在冷風(fēng)中，顏色微微泛紅。“我看你賊心不死。”他輕笑說。

“你這是血口噴人。”江敘答。

“是嗎？”沈聿成拉起江敘的手，江敘一愣，沈聿成的笑容里有一丁點的得意，“這是證據(jù)。”

江敘忙停下手里不知不覺的動作，正色道：“頂多算個犯罪未遂。”

沈聿成修長的五指一點點鉆進(jìn)江敘的指縫，掌心貼著手背。江敘的手又大又暖，在寒冷的冬夜讓他舍不得松開。

他們牽著手來到那家餛飩店，現(xiàn)在的老板是原先老板的女兒，母女兩眉眼很像，讓江敘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他按照習(xí)慣點了一碗餛飩，年輕老板笑容可掬問：“有些什么忌口沒有？”

江敘剛要開口，沈聿成一邊擦著燙過的筷子，一邊隨口接過了話：“清湯別加辣椒，不要香菜和蔥花，多放點醋。”

江敘沒想到沈聿成還記得自己的口味，沈聿成留意到那份錯愕的目光，擦筷子的手頓了一下，不自然地咳了咳，解釋說：“我就沒見過哪個南方人像你一樣，這么愛吃醋的。”

“可是南方人里，像我一樣不愛吃辣椒、香菜和蔥花的人，還應(yīng)該挺多的吧。”江敘低聲念叨了一句。

沈聿成抿唇不說話，只是把筷子遞了過來。餛飩很快出鍋，升騰而起的白色霧氣帶著食物的香味，江敘低頭咬了一口，味蕾上回蕩的是讓人莫名懷念的樸素味道。

“待會的內(nèi)部會議，你什么都不要說。”沈聿成沒有動筷子，“交給我就好了。”

沈聿成說：“江敘，這次你可以相信我。”

江敘沉默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