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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買通展銘提前開槍的人，就是顧俊衍？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江敘不動聲色問道。

“因為真跡，我后來無意間在我爸爸的私人收藏室見過。”顧采繁施施然笑道，“雖然只是短短一眼，但那幅畫，我絕對不可能看錯。”

江敘看向她，“沈聿成曾經(jīng)說，《忒彌斯》在g城的黑市出現(xiàn)過。”

“呵呵，它接下來還會在海上再次出現(xiàn)的。”

“你是說，紅酒俱樂部的輪渡？”

“六月，wein 會在公海上組織一場慈善拍賣，”顧采繁摘下墨鏡，“我爸爸是常駐vip，我的畫廊今年也有一個登船名額。海上風浪這么大，我想，我需要一位保鏢先生。”

江敘指尖觸到身上的傷口，笑了笑：“在那之前，我會盡快恢復(fù)的。”

第60章 themis號

六月的海風帶著夏日黏膩的燥熱, 輕輕拂過江敘的臉。

汽笛悠揚，他站在登船通道，身上穿著再簡單不過的深色襯衫和西褲, 抬眼看向面前這艘巨大的游輪, 船首金色的英文字母在陽光下閃爍著燦爛的光：themis。忒彌斯。

“在想什么, 余潮先生？”身側(cè)傳來顧采繁的笑聲。

江敘回過神, 看向顧采繁, “沒什么。”

余潮是他接下來的二十天里要用到的名字。

themis號緩緩駛離港口, 螺旋槳破開水面，卷起黑藍色的波濤。

江敘跟在顧采繁身后，沿著通道, 往前是鋪著紅毯的迎賓長廊，左右服務(wù)生成排站著，舉著放置香檳的托盤, 向他們微笑致意。

走過長廊，就是這艘巨型游輪的主要活動區(qū)域。大廳上方的電子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游輪的導(dǎo)覽圖, 總共十二層的游輪分了數(shù)十個功能區(qū), 賭場、影院、泳池、拍賣場、藝術(shù)展廳等等, 一應(yīng)俱全。

雖然早已在資料中看過無數(shù)次，但真正踏上甲板時，仍不免在這窮侈極奢的氣氛中產(chǎn)生瞬間的恍惚。

進入一樓大廳，兩側(cè)駐守著安保人員，安檢處的男人伸手攔住江敘，“先生, 請出示您的身份標識。”

江敘把袖口略向上拉了拉，露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腕。麥色的腕間沒有多余的飾品，只有一枚黑色的腕帶。

登船時發(fā)放的腕帶在掃描儀前劃過, 金屬表面亮起一圈幽藍的微光，電子屏幕上彈出了他的基礎(chǔ)信息：lv.1 余潮。

安檢員開放閘機，“請進。”

江敘微微頷首，目光快速掃過對方腰間。那里配著槍支皮套，黑色的槍套輪廓于他而言十分熟悉，僅從形狀大概就能判斷出，里面放著的絕非普通安保槍械。

見顧采繁在前面等他，他加快了步伐，走上前。顧采繁像是隨口一問：“有什么不對嗎？”

“船上的安保，”江敘放低了聲音，“配的是警用□□。”

顧采繁呵呵笑道：“這就是我一開始不愿意相信你的理由。”

江敘偏過頭，“嗯？”

“你說得不錯，他們不是普通的安保公司，說不定待會你還會碰見從前的老熟人。”顧采繁將鬢邊的發(fā)絲撩至耳后，“你知道的，g城并入s市之后，g城分局里想在總局站穩(wěn)腳跟的人可不少。”

權(quán)力交接，動蕩時期往往最容易攪弄出黑色的渦流。

顧采繁笑吟吟道：“走吧，我爸爸在等我呢。”

江敘沉默地點頭，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大廳中央。

那里立著尊近一層樓高的石膏雕塑，雕塑蒙著雙眼，左手高舉天枰，右手持著長劍，正是希臘神話中象征著正義與法律的女神忒彌斯。

只是雕刻者偏偏在天枰的一側(cè)加了只高腳杯，失衡的天枰向一側(cè)傾倒，高腳杯中灑出的酒液也被惟妙惟肖地雕刻了出來。

顧俊衍就站在那尊雕像下方。

他比資料照片中看起來年齡要大一些，西裝剪裁利落合身，舉手投足透露著久經(jīng)商場的精明與從容。與之交談的男人年約五十，兩鬢早已花白，但卻不給人以年歲感，一雙眼睛溫和謙遜，比起商人，更像是某位藝術(shù)家。

“forres的大老板，傅萬聲。”顧采繁輕聲介紹，“不過，就算我不說，你也能猜出來吧。”

江敘沒有接話，只將目光轉(zhuǎn)向傅萬聲身后。不遠處站著的青年身形高挑，西裝顏色比周遭眾人都要淺亮，在一眾沉悶的黑白灰中，既張揚，又不失分寸。

——是賀閑星。

燈光落在賀閑星的臉上，襯得那雙眉眼尤其漂亮。哪怕是安靜站在角落，也難以讓人忽視。

雖然對方?jīng)]有主動提起，但江敘對在船上見到賀閑星倒并不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