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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江敘語氣自然,走進(jìn)套房內(nèi),“我的雇主不放人。”
屋里光線調(diào)試得十分柔和,寬敞程度與陸地上的五星級酒店沒有差別。傅青馳隨手關(guān)上門,背脊靠在門板上,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顧采繁可不是那么沒有眼力見的女人。”
“傅先生好像很了解我的雇主?”江敘回身。
“那當(dāng)然。”傅青馳走回沙發(fā)坐下,“顧俊衍是藝術(shù)品收藏的行家,跟我們forres往來已久,我跟顧采繁年紀(jì)差不多,從小就認(rèn)識。”
“這么說,兩位是青梅竹馬?”江敘聲音里帶著點不經(jīng)意的笑。
“呵呵,你說話真有意思。”傅青馳比了個手勢,讓江敘坐到對面,“威士忌,要不要來一杯?”
“不了,謝謝。”江敘坐下,視線滑過傅青馳的手腕,又若無其事移開。
“顧采繁這個女人時不時就會發(fā)瘋,我勸你這趟航程過后,趕緊跟她切斷聯(lián)系。”
“是嗎?”江敘笑意淺淡,“可我倒覺得她人挺不錯的。”
“不是出手大方就是好人,余潮先生。”傅青馳一邊調(diào)侃一邊晃動著杯中的冰塊,“那女人五年前經(jīng)歷了一場綁架,回來后沒多久就性情大變了。”
“綁架?”江敘佯裝出驚訝的神情。
“只是場演習(xí),她就被嚇破了膽。”
江敘心頭一跳,但傅青馳這時卻止住了話頭,諱莫如深道:“不過有些事,不是你應(yīng)該知道的。”
他目光移到江敘放在桌面的手上,“你的手很穩(wěn),從前拿過槍?”
江敘指尖微動,黑色腕帶橫在那突出的腕骨下方,閃爍著金屬的暗流。“干這行,雇主里需要我們配槍的不在少數(shù)。”
“呵呵,顧采繁花了多少錢雇你,我出雙倍好了。”傅青馳喝盡杯中的酒,又給自己倒?jié)M,“以后當(dāng)我的私人保鏢吧。”
“傅先生需要一個會開槍的人?”江敘不接腔。
“怎么?”
“我的意思是,這艘船上,不是到處都是嗎?”
傅青馳一愣,隨即道:“他們可不聽forres的話。”
江敘順勢說:“啊。我還以為他們是forres雇傭的,原來都是顧先生那邊的人嗎?”
傅青馳仿佛聽見了什么笑話,“顧俊衍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他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像是在玩弄撲克牌一樣,將巴掌大的盒子夾在兩指間。
“不要再聊這些無聊的話題了,余潮。今晚的威士忌來自愛爾蘭,我想你會喜歡的。”
江敘看著傅青馳指間的細(xì)長藥盒,“那是什么?”他隨意笑了笑。
“會讓人類上天堂的東西。”傅青馳推開小盒子,里面放著兩枚刻著英文字母的金色藥片。
江敘把手伸進(jìn)口袋,指尖摩挲著鏡框,那上面已經(jīng)被屋內(nèi)的冷氣吹得一片冰涼。“傅先生不是要玩德州?”
藥片被投擲進(jìn)酒杯中,激起層層疊疊的細(xì)密氣泡。
“游戲太清醒可不好玩。”傅青馳敲了敲杯壁,“你會喜歡它的。”
被推至面前的威士忌折射著屋內(nèi)朦朧的光線,投映在江敘的眼底。他拿起面前的酒杯,輕盈的花果香撲鼻,傅青馳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江敘低眉,輕輕抿了一口那琥珀色的液體,冰涼的酒液落入腹中,熱意順著喉嚨一路向下,胃里翻涌出酸脹的灼燒感。
“怎么樣?”傅青馳問。
江敘壓下心中的不適,答道:“我不太懂酒。”
“可惜了。”傅青馳喉頭發(fā)出哼笑,自己仰頭一飲而盡。“這玩意在外面,就算花錢,你也未必拿得到。”
“是嗎,那確實是暴殄天物。”江敘握緊五指。視線開始模糊,只是那么一小口而已,身體的反應(yīng)來得未免太快了,也許不單單是酒的作用,他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傅先生,”江敘站起來,呼吸有些急促,“如果再不玩牌,天就要亮了。”
他故意背過身去拿書柜上的籌碼盒,果然聽到沙發(fā)一聲輕響,傅青馳跟了過來,威士忌的味道混合著那股alpha的信息素,正慢慢貼近他的后背。
“急什么,今晚時間長著呢。”
那聲音讓江敘想吐,他扶住書柜的玻璃門,手心滲著濕漉漉的汗,指節(jié)發(fā)白撐起身體。
傅青馳笑意更深,“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