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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眉頭緊鎖,掙扎著要站起來。可還是太遲了,蕭則抬手,寒光一閃而過,刀尖停住。
洛明蓁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蕭則,卻只能見到他眼里的冷意,再也尋不到一絲的溫度。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莫說是割傷,連一根發絲都沒有掉。
蕭則將手中鋼刀插入地上,面如寒霜:“朕給你們兩個時辰,有多遠滾多遠。”
他看了一眼洛明蓁,薄唇輕啟,“你會后悔的。”
他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不知為何,洛明蓁忽地感覺心里刺痛了一下,她想說些什么,卻只能看著蕭則越走越遠的背影,由始至終沒有再回頭。
她心里亂得厲害,可十三卻握住了她的手,拉著她往后走。她僵硬地挪動著不住,卻不住地回過頭去看蕭則漸行漸遠的背影。
她皺了皺眉,眼里滿是疑惑。
為什么,心口有些疼?
可還沒等她想清楚,十三已經拉著她走遠了,遠到再也看不見蕭則。
她做錯了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蕭則恨她。
樹林陰翳,余下的羽林衛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趕緊跟上蕭則。
慢慢往前的蕭則忽地停了下來,清冷的月色掠過他的眉眼,灑在他手中握著的鳳釵上。
他低著頭笑了起來,一聲接著一聲,直到眼尾笑出了水漬。
笑到后來,他閉著眼,手下用力,緊緊地握著那根鳳釵,尖端刺破他的掌心,淌下淋漓的鮮血,他的臉色卻絲毫未變。
沒有人可以從他手里逃走。
他是天子,他想要誰,就要誰。
他垂下手,翠色葉片印著猩紅的鮮血。胸口的衣衫破開了一道口子,被風吹翻后,才看到三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鮮血流在黑色的衣衫上,在夜色里根本看不清。
可他卻像是渾然不覺,自顧地往前走著,任由鮮血灑落。
他肩頭忽地顫抖起來,胸口的暗紅色花紋幾欲裂開,他彎下腰,生生嘔出一口鮮血,涂染在他蒼白皸裂的唇角,卻仍舊是帶著嘲諷的笑,直直地往后倒去。
四面響起高高低低的驚呼聲:“陛下!”
林子里亂作一團,火光沖天,唯有樹枝上的烏鴉還在吱哇亂叫著。
三個月后,江南。
商鋪林立,桃花相連,亭臺樓閣下是一處池塘,荷葉田田,圍坐著幾個浣衣的婦人,一面用棒子拍打著衣物,一面跟女伴們說說笑笑。
不多時,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粉衣姑娘端著裝滿衣物的木盆走了過來,她生得小臉白凈,身材高挑。雖穿著簡單的粗布麻衣,卻麗得將這一池子荷花都能比下去。
圓臉婦人喊了一聲:“喲,洛家丫頭,今兒來得可有些晚。”
那姑娘將木盆放在岸邊,瞇眼笑了笑:“給我哥做飯了才來的。”
她將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輕車熟路地洗著。大多都是她自己的衣服,也有一些男人的長袍。始終安安靜靜地,不怎么說話。
旁邊的婦人們卻閑聊了起來。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忽地有人說了一嘴:“聽說了么?陛下好要選妃了。”
粉衣姑娘搓衣服的動作一頓。
“這事兒靠譜么?怎么不見有動靜?”
旁邊的人又說了起來:“哎喲,管他靠不靠譜,重要的是哪個愿意嫁給他,聽說他以前有個最寵幸的妃子,叫什么來著……”
“瞧我這記性,聽說是被他給折磨死的,好像姓蘇吧?”
哐當一下,幾個婦人頓住了,往旁邊一看,那粉衣姑娘彎腰把棒子撿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滑了。”
那些人也沒在意,繼續聊著,不過話題卻引到了別處。
粉衣姑娘卻心不在焉起來。
他又要選妃了。
不過也正常,他是皇帝嘛,后宮佳麗三千,不是很正常的事兒么?
她聳了聳肩頭,沒再去管他。反正她跟著十三在這兒躲了都快三個月,他沒來抓過她,現在還要選妃,想來是已經把她給忘了。
這樣也挺好。
她伸了個懶腰,哼著小曲兒繼續洗衣服。等她洗完,才端著木盆往回走著。
街上人流熙攘,商販叫賣的聲音脆得跟唱曲兒一樣。她左右瞧著,腰上的鈴鐺輕輕作響。
忽地,她感覺好像有人在看她,下意識地偏過頭往旁邊瞧了一眼。除了街上的悠閑的行人,什么也沒瞧見。
她只當是自己多想了,徑直往前走著。
卻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斷橋上立了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半邊臉藏在銀白面具下,很快又淹沒在人群中,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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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雖然我說別讓我再看見你,但是不包括我主動來找你(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