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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蓁感受到了身旁的床榻往下壓了些,她知道,蕭則就在她旁邊。她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姑娘,自然知道接下來她和蕭則要做些什么。
她緊張地咽了咽喉頭,連腳趾頭都蜷縮著。夜色撩人,也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身旁的蕭則竭力讓自己閉著眼,雙手搭在被褥上,不去看躺在自己身旁的人。
他自然是想要她,可他不能再嚇跑她了。
他順了順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屋里很暗,她閉著眼,不去看她。可她發間的幽香卻縈繞在鼻尖,像是皂角的味道,又像是野花的清香。
他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更香,像一簇一簇的雛菊。
身上熱了起來,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手卻慢慢往旁邊摸索過去,指腹貼著冰涼的床-單。
手指被人勾住的時候,洛明蓁立馬睜開了眼,完全不敢亂動,摒著呼吸,連咽一下喉頭都怕聲音太大。
那只伸過來的手慢慢順著她的指縫往里貼合,見她沒有推開他,才輕輕與她十指相扣。
洛明蓁心跳得厲害,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始終放松著,可另一只手卻緊緊抓著絲衾。她調順著呼吸,只覺得身上燙了起來。
尤其是與他交握的手,連指尖都發著燙。
可握了許久,身旁的人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床榻起來了一些,又發出清晰的聲響。幾縷長發貼在了她的面頰,她強迫自己不要偏過頭去看。可清冽的松香味縈繞鼻尖,她重重地咽了咽喉頭,緊閉著眼睛裝睡。
蕭則貼在她的身側,頭枕在套枕上,靜靜地看著她。他常年習武,夜間也比旁人看得更清楚。她緊緊抓著手,額頭隱隱出了汗。
她在緊張。
他垂下眼瞼,側身靠近她,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聲音喑啞:“不早了,好好休息。”
他說罷,極力壓下心頭的沖動,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還刻意與她隔了一段距離。
再多看她一眼,他怕他會忍不住。
洛明蓁看著隔著自己老遠的蕭則,忽地抬起袖子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也不臭啊,可他怎么離這么遠?
還是說他嫌棄她嫁過人?
她癟了癟嘴,心里忽地有些委屈。就算她不是清白的姑娘,也不用這么欺負人吧。
她越想越生氣,輕哼了一聲,重重地翻過身,動作太大,將被子也扯了過來。腦袋埋在被子里,不高興地鼓著腮幫。
蕭則看著她背過身,疑惑地皺了皺眉。
她這是不喜歡他躺在她身旁么?
他收緊了放在榻上的手,低頭看著蓋在身上的被褥。
他果然太急了。
也是,她還不喜歡他。
他眼底浮現出些許自嘲,借著夜色,沒有再掩飾。
洛明蓁聽到身旁的動靜,知道蕭則醒了。見他不說話,她懊惱地抿了抿唇。也不過是一點小事,她不該這么跟他置氣的。
她將腦袋從被褥里鉆出來,轉過身準備跟他道個歉,可她剛剛側過身子,就見得蕭則背對著她,始終偏頭看著床外。
蕭則猶豫著要不要去別處睡,正要掀開被子,尾指卻被人握住。
洛明蓁沒說話,只緊張地用手勾著他的手指。
蕭則偏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卻是帶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緊張。夜色里,她臉上的緋色卻清晰可見,握著他的手指也不安地動著。
蕭則的呼吸慢下來,眼神也漸漸幽深。可他沒有急著開口,不催她,只盯著她瞧。
屋里安靜下來,洛明蓁覺得有些尷尬。可她剛想說些什么,唇瓣微張,又合上。半晌她才紅著臉開口:“你別……”
她正要說讓他別生氣,手就被人反握住。蕭則傾身往前,單膝跪在榻上,將她剩下的話用唇封住。
他半闔著眼,將她抱在懷里,憐惜地吻著。隔著衣料傳來燙人的溫度,洛明蓁微睜了眼,“唔唔”地叫了兩聲。
可他吻得用力,像是壓抑了許久。
洛明蓁身子慢慢軟了下來,搭在身側的手也松了力道。
不知過了多久,蕭則忽地眼睫一抖,動作停了下來。他抬手擋在面前,極力地壓著自己粗-重的呼吸,往后退開,啞著嗓子道:“抱歉,是我冒犯了。”
他這樣,一定嚇到她了。
他難堪地別過眼,準備去冷靜一下。衣帶卻被人勾住,他身子一僵,回過頭的時候,只有洛明蓁低垂的腦袋,和她勾在自己玉帶上的手。
洛明蓁臉上通紅,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他抿了抿唇,聲音帶著克制:“可以么?”
洛明蓁身子一抖,臉更燙了。為什么非要問她這種問題?這讓她一個女孩子怎么回答?
良久,她閉上眼睛,紅著臉“嗯”了一聲。
蕭則呼吸加重,直直地看著她,半晌沒有動。看著她面上的紅暈,才相信了剛剛自己聽到的話。
洛明見他半晌沒動靜,想起自己剛剛拉人家衣帶的舉動,瞬間捂住臉,拉起被子要鉆進去。
太丟人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躺進被褥里,手便被人握住,緊接著身旁壓下一道重量,他輕笑了一聲,咬了咬她的耳垂:“還想往哪兒跑?”
洛明蓁羞得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往旁邊躲著。可還沒有等她求饒,唇瓣便被人吻住。蕭則的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摟著一件易碎的珍寶,一面吻著,一面閉著眼睛,控制著自己的力道,溫柔而又小心。
洛明蓁抬手捂著衣襟,從面頰紅到了脖頸,只能將頭埋在他懷里。
整個屋里安靜下來,只有案臺上的喜燭還在被風吹得四晃,卻沒有熄滅,反而給房間里添了幾分曖昧。
燭火打映在緋色幔帳上,光影搖曳,床頭的鈴鐺被晃得當啷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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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ghs,只敢拉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