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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這一笑,屋里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沈星一屁股坐在床上,垮著一張臉:
“大俠,我一路開過來心力交瘁了,您別拿我開涮了。”
江凜摸了摸鼻子有些抱歉地出聲:
“我的錯,這不是想告訴你防人之心不可無嗎?畢竟這里離家千八百里地的。”
沈星手中還拿著那一次性床罩,苦著臉抬頭看他:
“那能鋪了嗎?”
江凜這次立刻點頭:
“能,能,你會嗎?”
沈星自信一笑:
“大俠我都28了,還能不會鋪床單嗎?而且我可是半個專業(yè)的,主刀之前我都是給老師鋪單的。”
說完把被子抱到江凜的床上,動作利落地罩好了一次性床罩。
江凜抱著手臂看著他鋪完:
“今晚放心睡,這兒還有一個給咱倆放哨的呢。”
沈星看向正歪著腦袋看他的黑豹,別說,這黑背德牧光是看著就讓人有安全感,和他家小廢物不是一個賽道的。
“還真是,今晚辛苦它了。”
江凜指了指剛從背包里拿出來的折疊簡易狗籠:
“我先給他搭個窩,你先洗?”
“啊,行。”
沈星蒙呼呼地拿了睡衣進了衛(wèi)生間,好冷,不想脫衣服,如果不是不洗澡不上床的這個強迫癥,他一定放棄洗這個澡。
放了好一會兒才放出了熱水,屋子里被水汽彌漫的猶如仙境,沈星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用一分鐘把自己剝了個精光,迅速沖到花灑下面迅速洗了個頭,沖了個澡,然后撕開了洗漱臺上放著的一次性浴巾。
有一次性浴巾大概是這小旅店唯一值得稱頌的地方了,雖然這浴巾薄的和透視裝似的,沈星剛擦干身上才發(fā)現(xiàn)他只拿了睡衣,沒拿內褲,糾結了兩秒鐘他真空穿上了睡衣,然后抱著衣服遮擋著出了衛(wèi)生間,兩步踏到了床邊一骨碌鉆了進去。
進去的一瞬間沈星打了個激靈,迅速把腳縮了起來,這是被窩還是冰窟窿啊,這被子好像有零度……
“這也太冷了吧,咱們開會兒空調吧?”
江凜轉頭就看到了他縮在被子里的模樣,無奈地晃了晃手里的空調遙控器:
“剛試過了,打電話問了老板,熱風不好用。”
沈星傻眼:
“啊?”
要不要這么坑啊?
江凜看了他一眼,起身拿了個剛喝完的礦泉水瓶倒了剛才燒開涼了一點兒的熱水進去,將熱水瓶遞了過去:
“抱著吧,能暖和點兒。”
沈星手剛挨著瓶子就被燙的一縮手,江凜拎著瓶蓋找了個毛巾裹住了瓶子才給他。
沈星有些不好意思,這弄得他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一樣:
“謝謝了大俠,對了,里面沒有防滑墊,剛才我洗了頭發(fā),你小心滑。”
江凜點頭,指了指一邊床頭柜上的手機:
“你手機剛才一直有視頻進來。”
“哦哦,好。”
江凜進了衛(wèi)生間,沈星用那滾燙的水瓶在自己的被窩里來來回回滾了好幾圈,確定被窩里方方面面都被照顧到了之后才又把水瓶摟在懷里,拿起手機就看到剛才三個視頻都是許春打來的,抬手回了一個過去,視頻沒響上兩聲就被秒接。
屏幕里正是許春那張生無可戀的臉和被他摟在懷里嚇的飛機耳還在嗚嗚咽咽的一個毛茸茸的大白團子:
“我說你可算是接視頻了,你快看看你兒子吧,外面就打了幾聲雷,我都給它摟被窩了,小罐頭都是在床上吃的,吃完了繼續(xù)哆嗦哼唧。”
許春把埋在他脖頸里的大白團薅起來了點兒,讓它看鏡頭:
“快,你爸爸來看你了。”
千金一下在鏡頭里看到了沈星的臉,雖然一臉毛茸茸,但是沈星就是在這毛茸茸的毛毛臉上看到了委屈,白團子大臉蹭過來,伸著舌頭就要舔屏幕里的沈星,許春的手機就這樣被它的口水洗了個澡。
“哎,哎,別舔啊……”
沈星看著自家狗子這可憐的小模樣心疼壞了,抱著手機就開始一個勁兒地哄。
江凜從浴室里出來,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抓絨睡衣,手中拿著一個吹風機剛要插上電源吹頭發(fā),就聽到了沈星的聲音:
“千金你乖啊,爸爸明天就能到縣城了,等安頓好立刻接你過來好不好?”
他微微轉頭,面上似乎有些訝異,這醫(yī)生結婚還挺早,已經(jīng)有小孩兒了?沈星也抬頭,兩人目光在空中對視了半秒,沈星看到他頓住了剛要插上去的吹風機電源下意識出聲:
“沒事兒,你吹吧。”
“吹風機聲兒大,不影響你嗎?”
“沒事兒,沒事兒,我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