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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有人啊。”

第34章 千金就托付給你了

沈星盯著江凜身上的睡衣，還有沒擦干的頭發(fā)，很明顯江凜這會兒在家剛洗完澡，難道他后面的是他弟弟？或者，心里那股不大對頭的情緒又上來了……

江凜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鄒明明，這才出聲：

“我在津市還沒過保護期，是市局過來保護我的同事。”

在他身后正準備上前冒充一下他親戚的鄒明明就見他們江隊竟然就這么大剌剌地把實話說出來了？還是在這么敏感的時期，對面這誰啊？他忍不住瞄了一眼，就見鏡頭里是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手中摟著一只黑色德牧，他認出德牧是黑豹，黑豹在他那，那應(yīng)該是自己人，說不好是福蘭縣縣局的同事。

沈星睜大了眼睛，保護期？貼身保護到家里嗎？他也偷偷打量著鄒明明，挺年輕的，也挺瘦的，和他印象中那種能打的一身腱子肉的警察不太一樣，這，行不行啊？他忽然想起來前一天杜斌斌說江凜接到了一個緊急電話，他這么著急的回津市是不是就和那個緊急電話有關(guān)系啊？他忍不住湊近鏡頭，聲音小的像老鼠：

“你現(xiàn)在有危險嗎？”

其實他還想問你身邊這人看著不像高手，但是人家就在這兒他生生給憋了回去。

江凜被他這偷偷摸摸的模樣逗笑了：

“只是例行保護，不危險。”

沈星點了點頭，還是忍不住開口;

“哦哦，如果，如果有什么危險你可別硬上啊。”

就現(xiàn)在江凜的手和腿可經(jīng)不起傷，江凜聽話點頭，一邊的鄒明明聽著兩人的對話隱約覺得不太對，這好像不太像同事之間的對話呢？

黑豹往屏幕跟前湊，一邊的白團子也跟著過來湊熱鬧，兩只狗把沈星都快擠出屏幕了，沈星一手摟一只狗又和江凜聊了一會兒才掛斷。

第二天黑色的轎車直接接江凜到了關(guān)押楊春來的監(jiān)獄，江凜沒有穿警服，只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和迎出來的監(jiān)獄領(lǐng)導(dǎo)打了招呼便走了進去，一道一道的金屬門被打開，穿著囚服的楊春來已經(jīng)被提到了會見室，隨著“咔噠”一聲，最后一道鐵門被推開，江凜出現(xiàn)在了門口。

里面穿著囚服目光渾濁的人抬起頭來，隔空較量了兩年的毒販和緝毒警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站打量著對方。

江凜微微沖身后的人擺手，后面的人點頭出去帶上了門，此刻這間小小的會見室中所有的監(jiān)控齊開，就見江凜緩步進去直接坐在了楊春來對面的椅子上，輕輕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開口：

“聽說你想見我。”

楊春來死死盯著對面的人，目光就像是剛從洞中鉆出來的毒蛇，一寸寸在江凜身上刮著，忽然定定看著他的腿，聲音像是從嗓子眼中擠出來一樣帶著怪異的笑聲：

“你這腿還是真的嗎？”

江凜微微提了一下褲腳：

“原裝的。”

楊春來的面容開始變得更加扭曲，直到落網(wǎng)之前他其實都沒有想到會栽在一個這么年輕的緝毒警的手中，他也說不上為什么一定要見江凜，或許是想要看到他重傷對他怨恨的樣子，緝毒警的那種恨會讓他興奮，他挑釁似的開口：

“不用在我面前裝，上次那個手起槍落，一打四也不落下風(fēng)的江隊大概再也不會有了吧？還這么年輕就成了半個殘廢，嘖嘖……”

監(jiān)控室中剛從市局過來的宋保剛臉色鐵青，倒是江凜似乎對他的話并不這么在意地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你還有十分鐘，你確定要用這十分鐘來想象我有多慘來得到心理慰藉嗎？那可讓我有點兒失望啊。”

楊春來和剛剛被捕的時候狀態(tài)相差很大，他開始和很多將要行刑的死刑犯一樣，開始恐懼，不安，焦躁，失眠，他迫切想要找到一個出口，這個出口就是將他抓獲的江凜，他想看著那個抓住自己的緝毒警跌進泥潭和自己身體抗爭的樣子，似乎看到這樣的江凜就能滿足他扭曲的心理。

“抓到了我，你很得意吧？”

“抓到你是必然，沒必要得意。”

楊春來笑的陰冷又諷刺：

“如果不得意，你今天何必來見我？”

江凜眼前忽然不合時宜地閃過了昨天早晨饞西北角醬牛肉饞的眼睛冒星星的人：

“有個朋友想吃津市的醬牛肉，來見你可以公費坐飛機給他買回去。”

一個始料不及的答案，卻讓楊春來驟然發(fā)笑起來，像是在嘲笑江凜的嘴硬硬撐，那種癲狂扭曲的笑聲響在會見室中，卻僵硬在江凜始終平靜的面容下，江凜再次垂眸看表：

“繼續(xù)笑，還有四分鐘。”

江凜的淡然一點一點兒擊潰著楊春來的心理防線，因為他感覺的不到江凜情緒的波動，好像他無論做什么都挑不起他的情緒，這種失控和無力感加深了他的恐懼和挫敗，但是他眼底的所有情緒變化卻都在江凜意料之中，在會面只剩一分鐘的時候他才開口：

“你不是我抓的第一個毒販，也不會是最后一個，對我來說你和我從前抓獲的那些被關(guān)進去，挨槍子的毒販一樣，沒什么特殊的地方，包括你現(xiàn)在的樣子和這監(jiān)獄里臨到行刑期的死刑犯也沒區(qū)別，失眠，恐懼，實在沒什么新鮮可看的，你唯一應(yīng)該慶幸的是和我見面這十五分鐘還值兩張能報銷的機票，不然，你以為你值得我再浪費十五分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