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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的眼淚終于繃不住了,滴落在我的臉頰上。他俯下身,連同我那破敗不堪的身體和滿身的血污、奶漬,一起緊緊地抱在了懷里。
“別怕,孩子送走了,以后再沒人能欺負你了。大爺守著你,只要大爺還有一口氣在,這間閣樓就是你的家。”
那天夜里,在解開了鐵鏈和心結之后,我們兩個被世界拋棄的靈魂,在這片滿是血腥和惡露的廢墟中,第一次真正地依偎在了一起。
產后的泌乳高峰讓我的胸部硬得像兩塊滾燙的石頭。當夜深人靜時,由于沒有了嬰兒的吸吮,那種幾乎要將胸腔炸裂的脹痛感再次襲來。
“大爺……漲得好疼……幫幫我……”
我虛弱地靠在老兵的懷里,敞開了衣襟。
趙大爺沒有像往常那樣拿來保鮮袋。他看著我這副虛弱至極的模樣,眼中不再有那些壓抑的欲望,只剩下純粹的憐惜。他低下花白的頭顱,像一個真正的丈夫,更像那個替我撫平傷痛的“大孩子”,溫柔地含住了我那紅腫的乳頭,在一片令人心碎的寂靜中,一口一口,將那些原本屬于惡種的乳汁,連同我的悲哀一起,全數吞咽了下去。
送走孩子后,閣樓里徹底空了。
我并沒有立刻離開,事實上,大出血后的我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那個黑醫生雖然手黑心狠,但好歹看在那五萬塊錢的份上,給我留了幾盒消炎藥和強效止疼片。
接下來的整整四十天,我把自己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閣樓里,度過了一個也許是世界上最凄涼、最畸形的“月子”。
名義上,沒有家人照顧,沒有嬰兒的啼哭,只有我一個人在承受著骨肉分離的孽力回饋。但我知道,如果沒有趙大爺,我早就爛死在這張發霉的床上了。
這個退伍老兵,成了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盡職的“父親”,也成了這間暗室里最溫柔的“丈夫”。
他不再讓我把奶水賣給暗網上的變態。他每天拄著拐杖去菜市場撿那些便宜卻新鮮的豬蹄、鯽魚和排骨,用那個缺了口的砂鍋,在樓道里給我熬出一碗碗濃白的補血湯。我每天躺在床上,感受著下體生剪撕裂的劇痛慢慢變成麻木的鈍痛。身下的床單換了一次又一次,上面沾滿了永遠流不盡的腥臭惡露,那是我的身體在拼命排出那個流浪漢留下的最后一點骯臟痕跡。而趙大爺,就那樣佝僂著背,在冷水里一次次替我搓洗著那些浸滿血污的臟布。
最折磨人的,依然是胸部。
雖然惡種被送走了,但我那對被藥物深度改造過的巨乳并沒有停止瘋狂的工作。產后的泌乳高峰讓它們每天都硬得像兩塊滾燙的石頭。每當深夜,哪怕我再怎么惡毒地咒罵那個孩子,當夜風吹過鐵皮屋頂時,乳汁依然會出于母體最底層的生物本能,悲哀且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打濕衣襟,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腥味。
每當這時,趙大爺就會放下煙袋,默默地爬上床。他不再帶有任何暴戾的情欲,而是像一個最聽話的嬰兒,將花白的頭顱埋進我那兩座滾燙的肉山里。
“丫頭,大爺幫你排空……憋壞了要得乳腺炎的?!?
他含住我那因為漲奶而發紫的乳頭,大口大口地、心無旁騖地吞咽著那些原本屬于惡種的口糧。我摟著他的脖子,在下體鈍痛與乳房被吸空帶來的奇異舒爽中,流著淚沉沉睡去。
這種日子,平靜得像是一場偷來的幻夢。
熬過了最艱難的產褥期,當惡露終于排凈,下體的傷口結痂脫落,身體重新長出粉紅色的嫩肉時,我知道,夢該醒了。
那天午后,趙大爺下樓去給我買藥了。我扶著墻,第一次走到了閣樓那面破了一半的鏡子前。
我看著手機銀行里剩下的八萬多塊錢。這筆錢,是用我的尊嚴、我的身體,甚至是切斷了我親生骨肉的未來換來的買命錢。我不想像普通女人那樣去買名牌包,也不想存著買什么狗屁房子。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蠟黃、因為長期哺乳而巨乳下垂、下體狼藉不堪的自己,腦子里只有一個極其瘋狂、也極其冷血的念頭:
我要“翻新”我自己。
既然我的靈魂已經徹底爛透了,那我就必須把這副皮囊完完整整地修好。我要把那個被流浪漢內射撐大、被獸醫用生銹剪刀剪壞的肉洞補好,我要把這對下垂產奶的奶子拉回原位,我要把這段充滿血腥、精液和奶腥味的骯臟記憶,用最高級的手術刀一點點切掉。
我要洗心革面,我要再次變回那個高高在上、一塵不染的“清純女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