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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珀剛升起趁他不注意一槍崩了他的念頭,男人的胸膛就抵住了她的后背,虛虛扣住她的手腕:
“誰做決定,誰就要負責到底。”
阿珀捏著槍,掌心開始出汗。
這個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說剛才那個破爛游戲是為了用她來逼那個背叛者講實話,那現在呢?在試探她?還是別的什么?
她強迫自己忘記所有學過的持槍姿勢,心跳如擂鼓一般,身后人的心臟卻不急不緩跳著。
“我教你,對準這個位置,咻得一下過去,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阿珀拿槍的手在抖,她私下偷偷練過槍,可這是她人生第二次拿槍對準真正的人。
“別抖啊,射偏一些他可就有苦頭吃了。”身后的人在笑,胸膛震動:
“你知道嗎?我之前可見過那樣的人,臉都沒了大半,眼睛那的窟窿嘩啦嘩啦往外流血,就那么生生耗了小半天才死.....”
聽著他的描述,阿珀大腦有些空白,余光里,有什么東西逐漸占據了她的注意力。
黑色的刺青從布料深處延伸出來,從男人的小臂爬到手腕,和他的指節一起,包裹著她的手,像是要把她吞掉。
那好像...是一條蛇。
被壓跪在地上的K盯著槍口,目眥欲裂:
“烏塞!你真敢開槍?你算什么東西?只有Boss才能處罰我!”
身后的男人不為所動,只是催促阿珀:“快點。”
K那要把人撕碎的視線立刻轉向了阿珀:
“還有你這個臭婊子!要不是你今天來壞我的好事.....你這個狗娘養的.....”
對她的羞辱不要錢似地潑灑,回蕩在整個小巷,幾秒后,辱罵被槍聲中斷。
阿珀松開了板機。
用槍殺人的感覺很縹緲,但臉上溫熱的腦漿還是讓她不太舒服,她甩開烏塞,丟掉槍,捂著嘴干嘔了一下后,停頓一秒,蹲下身,劇烈嘔吐起來。
演戲演全套。
烏塞沒再理會她,他甩了甩胳膊上沾著的粉白的腦漿,將那人外套扯開,隨意翻了幾下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起身,用力踢了尸體一腳,像在踹路邊的死豬。
三個手下對視一眼,立刻上前把人衣服扒光,上上下下又自己翻找一遍,但依舊什么都沒找到。
白條條的尸體躺在污水泛濫的地面,像只屠宰場的豬。
“帶回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oss要求的。”
“至于她,”
阿珀對上了男人的視線,他瞥了她一眼:
“也算是個收獲,將功補過吧。”
…她早就猜到了,能被叫做“瘋狗”的家伙,怎么會講信用。
阿珀強忍住沖到嘴邊的臟話,她用力閉了閉眼,擠出了兩滴淚水。
“....你們、說好了要放我走的...”
“別哭了,大小姐。”
烏塞拿槍把拍了拍她的臉蛋,冷笑:
“我之前還覺得,能被斯圖羅那家伙看中,蒙塔雷家的養女多少得有點過人的本事。”
“真正見到了,還真是讓人有點失望。”
阿珀沒空哭了,倒不是因為他的羞辱,而是男人一招手,立刻有一個人要上來搜她的身。
“你們敢!不許碰我!”
她開始劇烈掙扎,又是踢又是踹,動作亂七八糟,毫無章法,搜身的男人想去抓她腿,結果不知怎么就被她躲了過去,下一腳直直踹在了他的下半身。
那人臉色瞬時慘白,跪倒在地,身邊人哄笑起來,阿珀雙手緊緊攥著衣領,淚眼汪汪瞪著他們。
手心下,那個吊墜被她緊握在掌心,阿珀手下用力,心中低罵了一聲。
該死,剛才那下怎么沒扯掉。
身上的其他東西都無所謂,但這個絕對不能被他們搜走,不然她這么多年來的努力....
“廢物,天天就知道吃飯喝酒,看家的本領都忘了?”
烏塞有些不耐,他將槍插回腰間,蹲下身就要去拽她的衣服,阿珀尖叫一聲,抬手就朝著他扇去。
他不太在意,她的動作很好預判,他直接抓向了她的手腕。可女孩的巴掌卻在半途硬生生停下,手腕一轉,十指握拳,直朝他的面門擊去。
拳頭和骨頭相撞,攻擊結實落在小臂上,阿珀在男人眼里看到了錯愕,她不意外這一拳會被攔下,手臂迅速一抬,手指重新張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