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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沉默后,她終于等到男人開口:
“我知道了。”
“你明天搬過來吧。”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阿珀揉揉眼睛,仍覺得很不真實。
她不敢相信,她的養父真的答應了
屋外響起敲門聲,娜塔麗在外面催促,讓她趕緊起床,有人會來幫她收拾東西。
聽到她的聲音,阿珀才確定不是在做夢,她趕緊把吊墜藏好,剛把重要的東西收拾了一箱,兩個傭人就推門而入,迅速整理起了其他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最后滿打滿算也就塞滿了4、5個箱子,零落放在主樓的進門處,正在有人一箱一箱往上搬。
阿珀抬腳,踩上了這棟近百年歷史的洋樓的大理石臺階。
她只在很久以前來過這棟樓一次,多年后,一切布局仍維持原樣。一樓的區域相對公共,會客、用餐、往來應酬,全都攤在燈下。二樓則安靜得多,阿珀放輕了腳步,這層只有寥寥幾個房間,大門都緊閉著。
她的養父,就住在這里嗎?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目光停在了一扇格外精致的雕花木門上。
那是他的書房。
阿珀從未進去過,卻聽很多人提起,那些年輕的干部面露羨慕,期冀著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有幸被教父喚招,進入一次那間象征著權力頂峰的房間。
身后的樓梯傳來腳步,傭人正抱著箱子向上走,阿珀立刻收回視線,上了三樓。
三樓有好幾個臥室,看起來是修建之初留給家眷的。她的新臥室很寬敞,甚至是個套房。阿珀大概掃了一眼,余光里,卻看到隔壁的臥室門滑開了一條縫,柔柔的光線灑了出來。
她猶豫片刻,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灰塵在光線中漂浮,房間內的一切都落了薄灰,卻仍能看出,房間之前的主人精心布置了這里。墻上掛著幾張照片,照片里的女孩金發耀眼,無論是領獎臺又或是人群中,她總是站在最中央的位置,背脊筆直,昂著下巴,意氣風發到讓人忽略了她出眾的樣貌。
相框下方刻著金屬銘牌,列著一行行年份與獎項,從初中到高中,幾乎沒有斷過。
這是安緹的房間。
阿珀這才想起,安緹之前確實在這里住過,因為老教父的長子、安緹的父親,他生前也曾住在這棟樓里。
作為長子,安緹的父親自然是繼任教父的第一人選,他在老教父的指導下接手家業,結婚生子、搬進了主樓,一切都在順利運行——如果沒有那場意外的話。
阿珀聽說過十年前的那件事,當時多個幫派同時圍剿蒙塔雷家,年輕的未來教父風頭正盛,便成了最好的靶子。
阿珀沒去碰任何東西,看了會那些照片,便退出了屋子。
她剛把門合攏,一轉身,就和一人面對面碰了個正著。那青年后退一步,輕巧避過了她。
兩人對視兩秒,阿珀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屋子門口的箱子,忽然沖他笑了一下:
“可以幫我把箱子搬進屋嗎?”
“零。”
她喚出的不是個名字,只能算是個代號。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意義,卻是其他組織朝斯圖羅·蒙塔雷動手前,必須反復掂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