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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緹從小就很聰明。
安緹比她、還有莉亞都聰明的多,她很早就對政治產生了興趣,她的父母對這個女兒也格外偏愛。違背了老教父的家規,帶著她出入各種場合,讓她見了很多世面,也讓她早早就生出了遠超那個年紀的野心。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那股野心就消失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阿珀不知道,或許是從她談了第一場戀愛開始?或許是從她遇到了她現在的丈夫開始?又或許是她后來受了什么挫折?
她不知道安緹上大學時發生了什么,畢竟那時候她們早就不聯系了。等她再聽到安緹的消息,已經是那張訂婚照片上、和另一個陌生男人貼在一起的笑臉。
安緹不說話了,她緊抿著唇,盯著她幾秒,轉身就走。
阿珀忽然開口:
“你的獎杯和照片還在家里。”
她的腳步頓住,阿珀看著她的背影:
“你要的話,可以隨時叫人來拿,我可以幫你整理。”
兩人之間的空氣安靜了有十幾秒,燙成大波浪的金發擋住了安緹的表情,阿珀只看她攥著酒杯的手慢慢握緊:
“你扔了吧。”
“什么?”
“我說,我不需要那些東西了。”
安緹猛地提高音量:“你扔了吧!”
阿珀還想說些什么,可身邊的人都看了過來,安緹理也不再理她,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她身邊。
安緹沒離開多遠,人群中,有幾個女人就認出了她,熱情地圍了上去,拉住她,聊起了天。
阿珀望著她們,看著她們快速張動的雙唇,她讀出了她們在聊的內容,那讓她有些發怔。
她慢慢垂下了頭,不再去看那邊。
阿珀的心情不太愉快,肚子有點餓,但什么都吃不下,阿珀繞了一圈,最后又回去找斯圖羅,打算繼續自己的計劃。
她沒在原位找到剛才那群人,阿珀有些著急,一抬頭,卻發現幾人已經走到了一樓樓梯口,正朝著二樓的包廂里走去。
她的養父剛邁上二樓的臺階,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人就急匆匆走過來,在他身邊低聲耳語了什么,男人聽后,輕輕點頭,沒有說什么。
阿珀心臟一跳,知道蒙塔雷的襲擊計劃成了。
想起烏塞那張臉,她心里涌起幾分快意,快意壓下了今晚的煩心事。她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朝著樓梯走去。
進了包廂后,她能監聽到消息的幾率就很渺茫了。但阿珀向來不到橋頭不死心,她打算先上樓研究下這些包廂的布局,看看有沒有能夠利用的地方。
阿珀靜悄悄地上了樓,二樓樓道空蕩蕩的,沒什么人,只有包廂入口在右側零散地分布著,還有一些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門,偶爾出現在左側墻面。
她朝著斯圖羅進入的包廂走去,還沒走到,前面左邊一扇門忽然打開,一個穿著暗紅色條紋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
阿珀低下頭,本來上二樓就偷偷摸摸的,她不想讓別人認出她,好在對方也沒有和她搭話的意思,徑直向她身側走去。
看起來好像要下樓....
她想著,和那人擦肩而過,視線卻忍不住向男人的手腕上飄去。
服帖剪裁的襯衫袖口下,壓著一片蔓延而出的蛇紋身,線條緊繃,蠢蠢欲動。
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