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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是最致命的。
他終于饒恕了她的雙乳,隨即一路向下。
嘴唇連同舌一起,在乳下的位置,輕輕吸吮出一道紅紫。
葉南星輕聲尖叫一聲,雙腿情不自禁微微上挺,希冀更多。
顧云亭看著她的種種,輕聲笑了一聲,手指一把托起她的臀,手指在臀瓣上輕輕摩挲起來。
太癢了,說不上是肉體上的癢,還是心里密密麻麻的癢。
舌繼續向下,一下叼住她的——葉南星猛地睜眼,任由那酥麻的快樂席卷全身,連腳趾都不自由的勾了起來。
“好多水……怎么回事,嗯?”
男人明知故問。
手指探入了進去,輕輕淺淺的自由進出。可是不夠。依然不夠。手指宛若有了生命似的,在那條狹長的甬道里這里碰碰,那里按壓一下,駕輕就熟的尋找到那一塊兒讓她快樂的軟肉。
可是不夠。
葉南星扭著身子。
她想要他,要他用那更為粗壯兇悍的玩意兒,狠狠占有她。
“給我……”葉南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隱隱的哭腔。
顧云亭終于抬起頭。
他看著身下因為情欲而微微發抖、眼尾緋紅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感,卻又夾雜著難以掩飾的苦澀。
他抽了手,隨即伸出拇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低啞卻冷酷:
“今天不行。”
他翻下身,徹底退出了那個充滿誘惑的距離。
空氣中彌漫著尚未平息的喘息。
葉南星躺在床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情欲被硬生生卡在半空中的滋味并不好受,那是一種夾雜著失落與難堪的吃癟感。她看著天花板,咬緊了下唇,眼底劃過一絲挫敗。
算了。
隨他去鬧。
她干脆扯過蠶絲被,將自己裹緊,背過身去,留給顧云亭一個單薄而冷硬的背影,賭氣般地閉上了眼睛。
顧云亭看著她負氣轉過去的背影,眼底那層偽裝出來的惡劣瞬間褪去。
他沉默地掀開被角,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
“啪”的一聲,床頭燈被關掉。
寬大的主臥陷入了絕對的黑暗與寂靜。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以及兩人隔著楚河漢界、依然有些凌亂的呼吸聲。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葉南星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黑暗中,突然響起了顧云亭低沉而空洞的聲音。
“中東這幾天,很熱。黃沙滿天,就像四年前一樣。”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進行一場沒有聽眾的剖白。
葉南星沒有動,但她纖細的脊背卻在黑暗中微微僵硬了一瞬。
“談完生意,我一個人回了帆船酒店。”顧云亭仰面躺在黑暗里,視線沒有焦點,“我訂了當年那間套房。里面的陳設一點都沒變。那塊波斯地毯,那面落地窗……”
他的語速變慢了,聲音里開始染上一種無法抑制的沙啞。
“我整整一夜沒有合眼。我看著窗外波斯灣的月亮,腦子里全都是你。你笑的樣子,你哭的樣子,你在我身下喘息的樣子……”
顧云亭轉過頭,看著葉南星那個固執的背影。黑暗中,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眼角滑落,砸進柔軟的枕頭里。
“姐姐。”
他喊出這個稱呼,聲音終于徹底破碎。那些在人前裝出來的狠厲、在極樂里演出來的放蕩、在剛才的浴室里裝出來的惡劣,在這一刻,被這無邊的黑夜擊得粉碎。
“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
男人壓抑的抽泣聲在靜謐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透著一種被生生剖開胸膛的絕望。
“你為了所謂的安穩和婚姻,可以去嫁給王旭;你為了你的兒子,可以在那些老男人面前巧笑嫣然;那我呢……我知道你為了我,付出了很多……你給了我很多……可是……”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顫抖著停住。
“葉南星……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說你愛我……是騙你的,我也不知道,姐姐……我心里沒底。”
最后這一聲質問,卑微到了塵埃里。一頭在大城里能夠撕碎一切對手的瘋犬,此刻卻像一個被遺棄在雨夜的小狗,獨自舔舐著潰爛的傷口。
黑暗中,葉南星緊閉著雙眼,淚水早已無聲地浸濕了枕巾。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他干干凈凈地站在陽光下,想要他不受世俗倫理的唾罵,想要他們的孩子能平安長大——可是這些,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聽著身后男人壓抑的哭聲,葉南星終于無法再維持那份冷硬的決絕。
她轉過身。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了顧云亭滿是淚痕的臉龐。
葉南星什么也沒有說。她只是伸出雙臂,在黑暗中,緊緊地抱住了這個哭泣的男人。
她將他高大的身軀擁入自己單薄的懷里,讓他的頭埋在自己的頸窩處。
修長白皙的手指穿插進他凌亂的黑發中。葉南星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撫摸著他的后腦勺,就像他們小時候那樣。
顧云亭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后,他反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腰,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懷里,哭得像個終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所有的怨懟、嫉妒、瘋狂與試探,在這個無言的擁抱中,漸漸平息。
窗外的夜風不知何時停了。
在這個充斥著謊言與面具的城市里,在這座曾經作為牢籠的平層公寓中。他們相擁著,聽著彼此的心跳逐漸趨于同一個頻率。
那一夜,他們沒有再做任何越界的事。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