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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引佳走進咖啡館的時候,約她的人已經到了。
“我提前說好,我真的不能給你Irene家的地址。”這是一切的大前提,陳引佳說明。
“我已經見過她了。”鄭洛西把酒水單遞給了陳引佳,“她媽媽生病了,你知道情況嗎?”
若不是想知道在京市如何找到方時蘊,鄭洛西不會聯系到陳引佳;若不是聯系了陳引佳,鄭洛西不會意識到,其實他和方時蘊之間的關聯很淺。
他圈子里的人,沒有一個人和方時蘊特別熟悉的。
她和他能在一起,其實存在很多巧合。
如果Willson過生日的那一周,方時蘊沒有去紐約;
如果在曲文森家那晚,他們沒有互相交換衣服;
如果在拉斯維加斯,二叔沒有把文件落在酒店書房;
如果方時蘊沒有答應自己出席表姐的婚禮;
如果沒有這些相遇,那些巧合,他們會是陌生人嗎?還是只是點頭之交的朋友呢?
陳引佳猶豫了一下,還是大概給他講了方媽媽的病情。現在方時蘊沒什么別的人脈,多個人總能多條路,況且鄭洛西背后還有鄭家龐大的背景。
“我們這圈人里,只有Lily-Ann家里是做醫療的,前段時間我們一起吃飯,他爸媽都還在問。”
“我這邊也會幫忙咨詢的,等有消息了就告訴你。”鄭洛西看了眼手機,陳引佳已經把之前方時蘊發給過她的資料都轉發給了自己,“這件事先別告訴她。”
陳引佳突然又看不懂他們倆了:“你不是見過她了?還要瞞著嗎?”
“她……我去見她的時候,她沒說過她媽媽的事。”如果這是她希望的,那他可以繼續假裝不知道。
但他不能不管。
方時蘊連續一晚上都在做夢。
一開始她夢到高中的時候在家里,爸媽都不在,只有奶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叫了好幾聲,奶奶都沒回應她,她就去了書房寫作業。
寫著寫著,她卻到了曾經打過工的星巴克,她在靠窗的位置坐著,手中的作業也變成了鄭洛西借給她的數學筆記。
再一轉眼,又來到了他們之前去過的植物園,原本抄著數學筆記的方時蘊又在用干花裝飾信箋,然后可以把裝飾好的信紙寫上自己的愿望做成漂流瓶。
“我們倆的應該寫在一塊兒。”鄭洛西看著她在紙上書寫,她卻背過身去。
“這個是我做的,我不要給你看我寫的。”她用手蓋著前面寫的文字,就是不想讓鄭洛西看到。
“那我把我要寫的告訴你,你來幫我寫總行了吧。”他一只手撐著下巴,沒再向前探身去看。
他們就坐在手工教室的最后一排,方時蘊幾乎是背靠著鄭洛西的肩膀在寫。
“那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