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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美麗的眼睛就這樣出現在眼前,寬窄均勻的雙眼皮,深棕色的瞳孔,日光從她的眼睛中反射出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你醒啦?”
意識回籠,鄭洛西感覺到自己頭痛欲裂,手腳都有些麻木,自己一整個人都像是被酒精從頭到腳澆過一遍,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方時蘊用火柴將蛋糕上的蠟燭點燃,端到了他的眼前:“昨天還沒到吹蠟燭這一part你就喝多了,不過幸好,現在才中午。”
“生日快樂,Hardin。”
她想要在他生日的第一時刻送上祝福,雖然不是昨晚零點,那也是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個瞬間。
鄭洛西看著生日蛋糕有點蒙,眼前還因為宿醉有些恍惚,燭光閃爍,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家了。
“我怎么回來的?”
“秦無憂背你回來的。”幸好他的幾個朋友都是大個子,力大無窮,要不然方時蘊真的不知道怎樣才能把他那么大一個人運回家里。
“快吹蠟燭,這可是我昨天烤了兩次才成功的。”她有些害怕蠟油滴入奶蓋,忍不住催促。
是簡單的伯爵焦糖戚風蛋糕,混合著伯爵紅茶粉的白色奶油均勻地被涂抹在蛋糕表面,外側圍著一圈奶油花球,間隔之間用了藍莓、焦糖餅干和迷迭香點綴。
蛋糕中央插著“2”和“0”兩個數字,右下角用巧克力畫了一顆小小的愛心,后面還跟著他英文名的首字母“H”。
造型簡單又美觀,側邊還有些不太平整的刮刀痕跡,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她親手做的,品相與那些店內售賣的商品相比少了點流水線的刻板。
鄭洛西想到她昨天下午的行程,“你昨天,不是去陪Freya染頭發嗎?”
“她是去染頭發啊,我在她旁邊的店里做蛋糕而已。”方時蘊眨眨眼,“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人這么別扭啊。”
其實她發現了,鄭洛西下午的時候就有點不太開心,晚上原本想看住他讓他少喝一點,沒想到她和Issac討論了一下讀研讀博的問題之后他就已經喝暈過去了。
方時蘊給他唱著生日快樂歌,鄭洛西心滿意足地閉著眼睛許了愿望。
只有他們兩人的生日,一個簡單到只有許愿吹蠟燭的儀式,他卻覺得比任何形式的派對或者活動都要好。
即使宿醉的后遺癥讓他頭重腳輕,還是起身進了衛生間洗漱。花灑中的水自上而下打濕他的頭發和身體,整個人頓時清醒了不少。
從浴室出來之后,鄭洛西穿著件黑色帶暗紋的絲絨浴袍和一條深灰色的家居長褲,浴袍的帶子只是松垮地掛在兩側,有一端還格外的長。
方時蘊還在臥室里,幫忙打開了遮光簾,看到他還是忍不住地想要調侃:“你昨天喝了好多,可是抱著我一直哭一直哭的。”
“那肯定是因為有人欺負我。”
“誰敢欺負你啊,你一直拉著我的胳膊不放,一邊哭一邊說以后你要給我洗衣做飯、掃地刷碗……”
“這樣啊……”他逐漸靠近,剪了新發型之后的方時蘊比之前多了點俏皮,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看著自己的時候,“我還說什么了?光做家務不太夠吧……”
“你還說……要貼著我……把手機和錢包……都交給我……”還沒等她的話全都說完,他的唇就若即若離地吻上來。
“嗯,這個確實像我會說的。”額頭相抵,鼻息間都是香水混雜著沐浴露的香氣,木質調里還有一絲花香。
走出房間的時候,鄭洛西才看到走廊兩側每隔幾步都放著蠟燭,矮胖圓柱形的奶白色蠟燭每一個都大概有20厘米那么高,大多數都被燃燒了叁分之一,看得出是點燃了很久之后又被熄滅了。
這樣的蠟燭路線一直沿著巖石樓梯旋轉而下,延伸到了正廳。
奶白色的沙發周圍和中心的大圓桌上都是搭配好的藍色系插花,整面墻的落地窗上都用各種顏色的氣球裝飾,正對面的玻璃上還沾粘著金色的“HBD”氣球字樣。
方時蘊花了差不多叁個小時才裝飾好,原本昨晚想要給他一個驚喜的。
“這些都是什么時候……”鄭洛西看到也不免震驚。
家里太大,花心思裝飾這些要花費的時間可不是一點半點。
“現在天太亮了,蠟燭點著也不好看了。插花是我找你們長期合作的花藝師定做的,看著也還可以吧?”
鄭洛西的目光掃過了整個正廳里的每一寸裝飾,好像都能想象到方時蘊是以什么心情什么表情一樣樣擺弄裝飾。
“喜歡嗎?”方時蘊從背后抱住他的腰,“生日快樂,寶寶。”
在1月17號的中午13點整,他度過了最完美的20歲生日。
他們是怎么到鋼琴邊的,方時蘊不記得。只是當鋼琴漆面微涼的質感接觸到她皮膚的時候,她的唇舌還在和鄭洛西的糾纏不清。
她纖長的手指貼在他的胸前,一只手向下劃過明暗分明的腹肌,另一只手又向上深入他的浴袍,肩背處的每一條肌肉紋理仿佛都能被描繪。
鄭洛西站在她兩腿之間,任由方時蘊脫下他的浴袍,從她的嘴唇吻到下巴、頸側,再到鎖骨和胸前的柔軟。
她的睡衣前襟已經大開,男人在她胸前作亂,她的手卻在他的背脊上不時敲擊,仿佛她的指尖下才是真正的琴鍵。
方時蘊躺在閉合的叁角鋼琴蓋上的時候,周圍的空曠讓她都有了種仿佛身在野外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