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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周庭安想起來一件事,然后伸手從口袋里摸出來一枚耳釘來。
那姓沈的女朋友,叫陳染的財經電臺記者弄錯人的那會兒,落到他身上的。
他沒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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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染第二天到了單位先給沈承言打了個電話,問他酒醒了沒。
沈承言說早醒酒了,已經在忙事情。
聽口氣挺振奮,多半是難得的機遇,或者是項目有了大的進展。
看他挺忙的,陳染也就沒多打擾,叮囑他按時吃飯,就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陳染發呆看著開著的電腦屏幕。
沈承言一直致力于發展人際關系,想要接觸更高層次的人。
上次電話里,他說他目前事業在上升期,因為有家里長輩的托舉,同陳染提了提,想她過去他在的孟城發展,這樣既可以時常見面,將來成家,也能更好的兼顧家庭。
陳染不愿意,畢竟去孟城再怎么發展,也比不上在北城的一二。兩人不輕不重的聊完之后,幾天都沒再聯系。
之后就是他直接坐飛機過來北城的事情了。
正想著,曹濟從外邊風風火火的推門走了進來。
原本要進自己的辦公室,看到工位上的陳染,不免又走過去叮囑一番,將手里資料拍在她桌面,說:“下午周鎮的采訪,可千萬別忘了。”
陳染應了聲嗯,說知道,然后拿過手邊的一份采訪稿說:“我一直在過這個?!?
她其實想說:知道了領導,我已經刻在心里了。您已經重復八百遍了。
不過這件事也的確重要,關系著她負責的人物專欄能不能繼續做下去。
“行,好好做功課?!辈軡f完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陳染這邊將所有的資料全部打印出來,整理放進了包里一份。
中午時間在單位附近的餐廳簡單吃了一頓飯,然后回去住處找衣服換衣服,畫淡妝。
呂依因為腳不舒服請假在床上抱著平板刷劇,看到陳染回來又是換衣服又是化妝的新奇的嘖了一聲:“男朋友來了就是不一樣?!彼∠罄锏年惾局挥行枰额^上鏡時候才會這么重視。
“這次你想錯了,”陳染手里捏著一根眉筆,“我今天是有重要的外出采訪,攸關欄目生死存亡的那種?!?
而且其實沈承言更喜歡她不帶妝的樣子。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陳染向來界限分明,區分的很清晰。
“怪不得。”呂依平板里正播放著一段久別重逢情侶間的激情戲,說著眼睛一轉,看過陳染,丟下平板,拖著扭傷的那只腳湊過去她跟前誒了聲,問:“你跟沈承言睡沒有?他技術怎么樣?”
“......”陳染聞言手里捏著的眉筆,在正畫著的眉尾部分畫歪了去。
呂依噗的笑出聲,“你干嘛?”
陳染不想說,她跟沈承言還沒到那個地步,手過去抽了一片卸妝棉,將畫歪的那點眉毛給擦了擦。
“好了,好好躺下看你的電視,休息你的腳吧,下周不是要出差?”陳染給人提個醒。
呂依撇撇嘴,退著重新窩回了被子里。
兩人上學時候是同窗,畢業后卻不是同行。呂依跳出了新聞圈,進了一家外企。沒什么別的原因,只為薪資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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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染看著時間收拾好出門,將曹濟給她的那張約訪申請表,差不多也就是一張通行證重新確認一遍放好。過去路邊打了輛車,然后照曹濟發給她的地址報給了司機師傅:“您好,雁明館。”
陳染提前搜了一下地址,雁明館這個地方在廣安街挨著未海,但是幾乎從不對外開放。是一家私人博物館。
周鎮將采訪地點放在那里,顯而易見那里是周家的一處私人產業。
近東一環的位置,越靠近里邊越安靜,來往的車輛稀少,偶爾會擦身過去一輛低調不起眼的吉普,卻是紅字打頭的軍牌車輛。
陳染下車付錢的時候,司機師傅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她一番,畢竟這種地方,挨著皇根,他也鮮少會拉人過來,在看到陳染翻包拿手機時候旁邊的記者證時,明白了她是來干什么的。
車子離開,陳染看了眼門頭,【雁明館】三個字龍飛鳳舞,是鎏金邊的題字手書。
旁邊是守門的安保,看見陳染往上邊來,跟著下去幾個階梯,詢問找誰,什么事。
陳染從包里找出來那份采訪邀約證明還有自己的證件捏在手里,拿給對方看,說:“您好,我是財經欄目記者,姓陳,依約過來采訪周鎮先生。”
安保將那張證明上的紅色公章反復看了一下,然后引著陳染進去:“陳小姐,請跟我來。”
陳染跟著他進門,經過里邊院子,最后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書房位置,讓她過去,自己轉身走了。
院子被打理的很是干凈,大片草坪上鋪著清透的鵝卵石,周邊繞著一圈流動的活泉水。
沿著泉水流動往后邊去的方向可以想象,后邊應該是一處更廣闊的模樣。
但是面前的書屋建筑擋著,陳染看不到。
她捏了捏手里的包帶,過去那間虛掩著的書房門旁邊抬手敲門,一并喊了聲:“您好周先生?!?
里邊傳出一聲:“進?!?
低沉的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