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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老板送了她們每人一雙橡膠靴,換上后就開始一前一后的推。
推了半天沒動靜,最后陳染找了塊石頭墊在車輪下邊,周琳在車里加足了油門,才把車子從泥坑里弄出來。
陳染累的手疼,坐上車后也再沒了心思去整理采訪資料。
臨到市區找了個加油站,加油洗車。
陳染過去一邊的商店里買水喝,因為天太熱,又買了兩個冰激凌用來降溫。
結果剛出來商店門口,就碰上了負責文化欄目的咸蔓菁。
一身精致的晚宴禮服,手挽著一個中年男性上了路邊停著的一輛啞灰色卡宴。
“豁得出去也沒什么不好的,識時務一點,至少不會像我們今天這般泥里來水里去。”周琳拿著一顆蘋果,走過來,站在陳染身邊咬一口,咬一口的吃的津津有味。沖那輛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的卡宴抬了抬下巴,八卦著說:“那車不知道得多少錢,我今晚做夢時候想買一輛。”
“......”陳染視線只是跟著遠處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將手里的一個冰激凌遞給身邊的周琳:“行了,天熱,降降溫。”
“什么味兒的?”周琳也的確是熱,沒有客氣,直接拿到了手里。
“草莓的。”陳染將外包裝揭開,湊到嘴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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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染回去又寫了半截稿子,忙到很晚,才豁然想起了一件被她幾乎完全拋諸腦后忘卻的事。
周庭安讓她五點之后打電話拿耳釘來著。
松下手中握著的筆,忙拿過手機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
遲了三個小時。
總歸已經這樣了,她翻出他留下的那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有一會兒才被接通,陳染先開的口:“您好,周先生讓我聯系您取耳釘,請問現在方便嗎?”
周庭安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朋友的一處私宅里。
期間一位英國待了一年的常星文常家的小公子,剛回來,手里搓著麻將正在吆喝。
男男女女,坐的四零八散。
還有幾個周邊藝術學院里的學生,也不知道是誰喊過來的。
只聽那常星文聲音最大,信手摸了一張牌過去,偷偷撇了眼看過桌上在坐的各位,不著調的說:“這么干玩挺沒意思的,不如咱們做點賭,誰輸了,就脫一件衣服。自己脫還是帶在身邊的脫,都行,你們說怎么樣?”
他不婚主義,生活向來不拘泥,一貫的放任。
旁邊坐著的一位長者模樣的,手執一支煙點著敲打他,說:“星文,你這剛回來,還是低調點好,省的常老那邊什么時候氣不順了又拿你是問,把你再發配出去。”
周庭安原本里邊的屋子里坐著休息,接到電話后走出來外邊清凈的走廊里。
陳染這邊等了會兒,方才聽到對面傳來了聲音,回她說:“我沒記錯的話,約定的時間應該是五點。”
她握著手機的動作一僵,忙移開瞅了眼那個電話號,這才注意到,一水的連號,她怎么就沒想到這就是周庭安的電話?
“周、周先生,沒想到是您?”陳染尷尬幾分。
“不然你想是誰?”
下了一場雨,遠處高空的月亮像是被水洗過似的明亮。周庭安就立在外邊走廊里,視線掃過去一眼。
陳染心里一緊,覺得他說的話有時候很是難懂,她回答“想是你”抑或是“不想是你”,就身份來說,明明都很不合適。
“我......今天出去外采,時間的確耽擱了,這點是我的錯,那您看,您說的可以去拿耳釘的事,還能做數嗎?”陳染話說的其實有點心虛,但她不至于會傻到說自己是幾乎徹底把這件事給忘了。
但是她不知道,她停頓那一下,就已經被周庭安聽出了個七八,知道她是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陳染也知道他這樣的身份,多半約好的時間說幾時幾分就是幾時幾分。他可以失約,但她不行。
“那——我還能跟您再約個時間嗎?”陳染盡力挽回,雖然覺得希望不大。
“我在東韻華府,你可以現在過來。”
陳染聽到他回話的時候有點出乎意料的愣了下神,但接著便起身找外套,換鞋子,拿鑰匙出門去。
一邊下樓,一邊同電話里講說:“好,我現在就打車。”
“放心,我不會失約,天黑注意腳下,別那么慌張。”他電話里聽見她那邊騰騰騰走階梯下樓的響動。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么,這話陳染聽起來總感覺帶著些意有所指。
他說他不會失約。
而她在三個小時前爽了他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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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韻華府是起先的老皇城根,住達官顯貴的地方。
周庭安嫌里邊嘈雜,接完電話,出來了外邊,坐在車里等人。
半個多小時后,一輛出租車行至大門口,接著周庭安便看到一個纖妙的身影從車里走了下來。
不同工作時間里的她,下班后的陳染穿衣打扮都更生活化,略顯寬松的清白薄襯衣,素軟麻料的青色長裙。
但是縱然衣服松垮,還是不能全部遮住她婉轉柔軟的好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