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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就又不熟了, 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陳染被噎的無言, 緊了緊被她攢握在手心里的那點裙邊布料, 另一只手還貼在腳踝處。
崴著的地方,疼痛感已經逐漸開始蔓延。
“這樣朝令夕改可不好。”周庭安察覺出她神色異常, 額頭隱隱生出些細密的汗, 視線一路往下,落在她握著的腳踝那,“腳怎么了?”
“沒事。”陳染忍著腳痛,想扶著墻一點一點起身。
看她忍痛犟著脾氣, 也不愿求助他分毫。
周庭安壓著火氣,深出口氣,將手里原本拎著的西裝外套直接蓋到她頭上,接著彎腰抄起她膝彎,便抱了起來。
陳染下意識悶在他西裝外套里“啊”的驚呼一聲,之后用手將蓋在頭上的他的那件衣服扒開,頭發不免跟著亂了幾分,驚慌失措的將手推在他身前,“周庭安,你放我下來!”
“我無所謂,聲音放大,你完全可以叫的人盡皆知。”周庭安往上邊看臺上正在拍攝的一眾人看過去一眼。
陳染聞言立馬沒了聲,也不動了。
因為臺階往下,有一定的高度,陳染有點恐高,手下意識的抓過他身前的一點襯衣布料。
接著從下邊走上來一個工作人員,手里拿著一把扇子的道具,陳染怕被認出來,臉往周庭安懷里這邊趕緊偏過,然后拉過他那件外套,重新遮在了頭上。
工作人員過去時候詫異的看過兩人一眼,因為手里找到的東西上邊著急要,也沒怎么停留,只是快到上邊拐彎口的時候,又忍不住往下看過一眼。男人很有氣勢派頭,是不敢搭話的那種,但是他懷里抱著女人身上的衣服怎么有點像是他們組里剛剛用來拍攝的漢服。
但是周庭安已經抱著人步下階梯,看不見了人。
“沒人了,看看,往哪兒走?”拐下階梯,步進走廊,眼前是一整排屋子。
陳染扒開漏出眼。
“哪個屋子?”周庭安接著又問。
陳染此時想著幸好她剛剛找來換衣服的那間屋子是隔開的,平復著呼吸和起伏不已的胸口,往里邊角落里指了指:“往、往里走。”
周庭安抱著人一路進到里邊,因為手抱著人,直接用腳勾開的門板,進到里邊,沒見到椅子,把人直接放到一張化妝桌上,又走到門口,將門關上,反鎖。
暗夜燈光,灰黃暗熒燭火一樣不甚明亮的鋪泄籠罩而下。
聽到鎖門聲音,這邊陳染挪著身子著急的往下滑著要從坐著的桌上下來。
周庭安幾步走過去,重新把人抱著坐了上去,“別折騰了,腳不疼?”
說著手碰了一下她那點已經有些紅腫的腳踝皮膚。
陳染疼的“嘶”的一聲,縮了下。
崴的還不輕,周庭安停住動作,從衣兜里掏出來手機,給人打電話,“鄧丘,把車上老夫人給的那瓶跌打損傷膏送過來。”說完掛了電話,然后一并給人發了個自己的具體位置。
轉眼便看見陳染緊緊將自己的那件外套裹在身上。
周庭安神色微動,似乎心里壓著的那口氣這才好受了點。
陳染才不想這樣,原因是她身上的那件漢服碼數太大,剛剛一番動彈,別在后邊的那個卡子,不知道掉哪兒了。整個領口松垮著。
她只是不想走光。
外套帶著他車內熏染的檀香味,除了一點檀香,還帶著些淡淡陌生的煙草味,團團將陳染圍繞。
雖然陳染做過他的車,但這些獨屬周庭安的東西,更多的,還是陌生和不適應。
周庭安轉過身,靠身在她坐著的桌棱邊那。
陳染裙角被他壓過去一截,她看見,手在下邊不著痕跡的一點一點將裙角往外抽了出來。
周庭安敲出一支煙,咬在嘴角,余光里什么都看得見。
但好似沒察覺一樣,沒跟人計較。
“介意我抽支煙嗎?”周庭安從口袋里摸出一枚打火機,轉眼看過身側,就算陳染把她被壓著的裙角給扯了出來,但兩人的衣服還是擦在一起,周庭安挨她很近。
“你想抽就抽吧。”陳染垂眸在那,想著剛剛在看臺上聞了不少二手煙,道具組那兩個小孩一直在抽,鼻子早麻了,倒也不差他這一根。又想著,原來他會詢問人的意見。
周庭安“啪嗒”摁著了火機,橘色的火頭竄出,他一手捂著,微低頭湊近深吸一口攏上火。
之后的幾分鐘里,狹小空間內除了周庭安抽煙的動靜,沒有任何其它。很是安靜。
淡淡的一點煙草味入鼻,夾雜了一點溢出的清涼薄荷氣息,他這煙,多半是特制的,里邊應該是添加了別的東西,跟她剛剛在看臺聞到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陳染抬眼看過一眼周庭安,周庭安轉眼就對上捕捉到了她視線。
陳染再次垂眸。
不去看他。
卻只聽周庭安同她話家常般開口說:“還沒感謝你,你挑的禮物,長輩們很喜歡。”
“喜歡就好。”陳染沒什么情緒,有點機械的回。
周庭安看了眼她此刻光著沒有任何飾物的耳垂,問:“你用相機拍的那些標本給你送到了住處,鄧丘說你執意不收,回去之后聽他說因為路上折騰,蝴蝶翅膀都斷了,還挺可惜的。”
翅膀都斷了?
那些蝴蝶嗎?
陳染因為親眼見過,也是真的知道那些標本有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