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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連帶著濕澀霧氣鋪在身上。
“為他傷自己成這樣,何必呢?”
陳染聞聲抬眼,居然是周庭安,不由忍著痛說了句:“您這么閑的么?”
“我有時候的確是會很閑,要看我想還是不想。”周庭安探身下來,伸手將她下巴抬起些問:“是哪里不舒服?”
“沒哪里,”陳染躲開他的手,覺得這話有點欲蓋彌彰,隨即接著又說:“沒事,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就算你現在好好的,這么歇一會兒也會淋生病了,帶你去看醫生。”周庭安不由分說,將人抱起,往車邊走。
腳下路旁邊有一所大學,路上零落著一些打傘和故意不打傘的情侶和出來買東西的學生。
“周庭安!你再這樣我要喊人了。”她不習慣于這樣的強勢和不由她說,完全不能自主一般。
“好,讓你喊。”周庭安垂眸看了眼懷里的人,指腹擦在她腰間漏出的一點軟膩上,“喊吧!”
他像是拿準了她面子大過天,大街上丟不起這個臉。
陳染頭疼,也是真的沒力氣跟他掰扯,有種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般的視死如歸。
鄧丘已經打開車門在等。
周庭安坐在車里,把人固在腿上,看人一直排斥壓制著一絲怒氣,但又不免心疼的問:“是不是頭疼?”手過去給她摁一邊太陽穴,擦拭額頭虛汗,陳染不太情愿的把臉往另一側偏。
但是又因為實在難受,之后便作罷了。
鼻子酸澀,眼眶跟著一熱,無聲掉了幾滴眼淚。砸在周庭安攬在她腰間的手背上。像是從昨天撞見沈承言和那女人之后,一直積攢的情緒,在這一刻莫名抑制不住起來。
但很快抬起手背不著痕跡擦過,溢出來的情緒又好好的收了起來。
她以為周庭安不會看見,但是他其實什么都看見了。不止眼淚掉他手背上,還有旁邊的車窗玻璃,清晰映著她半邊臉。
周庭安將人一路帶進了自己所住的酒店套房里。
打電話叫了一名當地的特護醫生過來給陳染看。
其實真沒嚴重到那個地步,陳染心里有數,因為之前也有過。在周庭安打電話的時候,已經緩解了不少。
等到醫生過來,幾乎上已經是不疼了。
醫生先是摸了摸脈,接著用聽診器給聽了聽,問她最近兩天都吃什么了,例假周期多久,大概這個月在哪天。
周庭安就抱臂靠著沙發的一邊立在那聽那醫生怎么說。
最后問她,讓她約莫一下,是不是每快到例假的時候都會有這種情況。
陳染說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但仔細想了想,好像的確都是在例假快來的時候。
“適當調理一下身體,多吃些補血的東西。火氣旺,需要降一下身上的火。也不能著急,要慢慢調理,養成好習慣也很重要,不要貪涼。”醫生說了一通,開了些調理的方子,之后讓跟著一塊過來的助理回去取藥。“藥取過來先吃著,肯定會得到緩解,同時也注意飲食。”
陳染從包里掏出來一個她住的酒店地址,跟人感謝說:“麻煩您讓人直接送這個地址就行,還有需要多少診金和藥費,我這邊現在就付給您。”
說著已經拉開包,掏出手機準備給人轉錢。
那特護醫生連說了幾聲“不用不用”,接著尷尬的看了一眼旁邊一直站著的周庭安。
周庭安往門外偏了偏臉,讓人先走了。
接著走過去,坐在陳染面前,也是剛剛那位醫生坐的位置上。
陳染垂著眼不看他,捏了捏緊手里的手機,轉而放回去,選擇找出來錢包,拿了幾張她為了應急備的一些現金。
“這里是一千塊,我覺得,應該差不多夠了。”陳染遞到周庭安面前。
周庭安手耷拉在膝蓋,微傾身過去,深出口氣,額頭直接抵過她的。
陳染后退縮進椅子里,直到退無可退,伸過去遞錢的手被他的靠近,也不得不逼的收回來。
獨屬他的氣息完全環繞,只聽周庭安用很輕緩,很溫柔的語調,問她:“姓沈的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陳染垂著眼在那,微微吐氣呼吸,聽周庭安說完,不由得說:“沒有,我只是剛結束一段感情您知道的,暫時,或者在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不想開始別的關系。”
“你應該聽過,擁有新歡,是治療失戀的最好藥劑。”周庭安垂眸拉過她的手,將她握在手里的那幾張現金抽出來重新放進她包內,然后同自己的手十指交握,在掌心里輕捻細看著,問:“不是跟那姓沈的約在明天來談的么,怎么今天這么迫切就跟人坐在咖啡廳里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他手的溫度跟他這個人說話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有點熱,陳染嘗試抽動了下手,如她所料的一般,沒有抽出來,干咽了一下喉嚨,說:“而且您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就沒有想過,這種方式,會把人嚇跑么?”
“那你,真的有被嚇到么?”
周庭安聲音淡淡的,溫柔里裹著毒藥一樣,能讓人神經麻痹。
“沒有,你膽子挺大的。要采訪我卻最后連主動都沒了,那明明是你的本職工作,怠慢我,因為曾經得以別人援手,利用我,把我當人情送人,”最后周庭安湊到她耳邊,呼出的氣息擦著她耳廓,接著又說道:“你還咬我。”
陳染聽到這里,整個耳廓立馬紅了,臉也跟著是熱的,惱怒的一把將人推開。
周庭安嘴角不太明顯的扯出一絲不太正經的笑,身體也順著她推人的力道直接靠進了沙發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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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總:老婆,咬我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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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