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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閰我篮攘司齐y受，陳染之后又下樓過去附近的診所里給她開了些可以舒緩的葡萄糖。

來來回回，這一晚，折騰到了深夜方才躺到了床上。

然后第二天一早醒來看手機(jī)，陳染才看見周庭安昨晚兩通的未接來電。

如果不回的話，他昨晚畢竟因?yàn)樽约菏芰藗５腔氐脑挘惾鞠肫鹆俗蛲硭龁査遣皇钦娴倪@樣擦點(diǎn)藥就行，他說的那些混話。

正想著曹濟(jì)來電說讓她趕緊出個現(xiàn)場，直接過去北環(huán)路高速口那邊，發(fā)生了一起大的連環(huán)撞車事故，說周琳已經(jīng)去了，本來是民生專欄那邊的工作，但是說她住處離得最近，臺里要最快的速度做現(xiàn)場直播。

雖然說是幫別的部門的忙，但這種不能耽擱，陳染知道輕重，連妝都沒化，直接拿上包，下樓打車過去了現(xiàn)場。

出租車上給周琳打了電話，兩人聯(lián)系上，周琳已經(jīng)找到了位置，給陳染發(fā)了過去。

之后忙忙碌碌一天的工作下來，陳染回去晚上臨睡前無意間翻手機(jī)再看到周庭安的電話，已經(jīng)是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不過他身邊操他心的人一定多的不行，有人想輪，怕是都輪不上。

想到這里，陳染直接將手機(jī)放到一邊睡起了安穩(wěn)覺。

-

次日。

中系美院校長辦公室。

周庭安兩腿交疊，坐在那喝茶，架子看上去比辦公桌后邊坐著的顧文信都大。

顧文信批完一份文件，放到一邊，看了眼他這被特邀過來參與校企聯(lián)合會的外甥。想著如果他不是親舅舅，說不準(zhǔn)還真是請不來。

“聽說你昨天開會，開口就跟下邊人說先送個開場禮，眾人滿心期待的真以為你要嘉獎?wù)l，然后就聽你金口一開，一連發(fā)配了五個人去邊疆。”顧文信說著從旁邊抽屜里抽了張宣紙出來鋪在桌面，然后練起了毛筆字，挑開眼皮看了眼周庭安不免問：“這是誰惹你不痛快了？”

隔著眼鏡片，周庭安眼底劃過一絲陰翳，只說：“本來就是幾個酒囊飯袋，早不該留在北城了。”

“所以，這兩天因?yàn)槟悴婚_心，就尤其觸了你眉頭，他們出口氣怕是都能讓你心煩，我說的對不對？”顧文信拖著音。

周庭安不免被說的笑了下，他再怎么樣，顧文信一方面是他舅舅，就算撇去這層長輩關(guān)系，也還是他半個老師，向來對其充滿恭敬，說：“您又尋我開心。”

門口有人敲門，顧文信一邊低頭寫字一邊道了聲“進(jìn)”。

來人剛巧是北城傳媒大學(xué)新聞系的闞俞闞主任，因?yàn)槁?lián)合會，過來見顧文信這個老朋友。

看到周庭安也在，不免先寒暄了聲：“庭安也在呢。”

“闞叔，您坐。我不耽誤你們說話，在我舅舅這里討杯茶就走。”周庭安給人讓座。

闞俞不由得笑，坐過去也給自己倒了杯茶，說：“我跟你舅舅又不聊什么機(jī)密，就是老東西之間交流，頂多話題你們會不愛聽，不感興趣。”

接著闞俞就跟顧文信啰嗦起了這新一屆的學(xué)生，沒一個拔尖入眼的。

說駐外的老領(lǐng)導(dǎo)賣了他個人情，讓他推薦個人過去隨同外訪，助他學(xué)生長見識，開眼界。結(jié)果他左右找不出來個能拿出手的。

“你自己要求高，不能怨別的。”顧文信說，“你啥時候滿意過，女孩兒要頂漂亮的，說話頂?shù)皿w的，成績?nèi)珒?yōu)的，男孩除此之外，個子外貌也是同樣挑剔，英語都還得雅思8.5，有整有零的，這條件當(dāng)交換生都綽綽有余了。別說現(xiàn)在，之前往屆的，能從你眼里挑出來幾個？”

“肯定是有挑的出來的，不然我也不會說這話。就是這好機(jī)會來的遲，人都工作了。”

“說說，誰呀？”顧文信隨口的問。

“15屆有個叫何鄴的，他當(dāng)時有個好機(jī)會，做了交換生，留國外發(fā)展了，進(jìn)了駐聯(lián)合國的新聞團(tuán)。然后每年過年都會提著好酒回來感謝我。再有一個就是17屆了，叫——陳染，對，是個女孩。成績?nèi)珒?yōu)，人也漂亮，就是沒有那個好運(yùn)氣。”說著嘆了口氣，有種明珠蒙塵的感覺，“現(xiàn)在，聽說在北城財經(jīng)呢。”

“也還行吧。”顧文信聽完，只隨口評判了句，聊天而已，就耳邊風(fēng)一樣。刮過就忘了。名字都沒記下。

坐在一旁沉默喝茶的周庭安將手里喝完的茶杯放過桌面，又倒了一杯。

只想說，這話題，他明明還是挺感興趣的。

-

財經(jīng)電視臺新聞部辦公室，陳染一個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個玻璃杯。

里邊裝著半杯她剛接的開水，水在地上濺開，陳染立馬挪開腳，也還是弄在了褲子上一些。

“沒事吧。”旁邊同事聽到動靜過來詢問。

“沒事，我去拿掃帚清理一下，你們小心點(diǎn)，可別踩上了。”陳染一邊往洗手間方向走一邊給同事交待。

清理完之后，接到暮越電話，便拎上了包，去了大劇院。

下來樓，迎面一絲涼風(fēng)，陳染想起來前兩天網(wǎng)上給陳溫茂買的一件外套應(yīng)該快到了，翻開手機(jī)看了眼消息。

然后在出租車上，給宰惠心撥了個電話過去。

“媽，我看天氣預(yù)報，這兩天家里有雨，下了么？”

宰惠心那邊傳來一串學(xué)生在操場上喊口號上體育課的動靜。

“下了，小雨，不是很大，怎么了？”

陳染聽到動靜不免問了句：“您還帶體育課呢？”

“你這個丫頭，我什么時候跟你說我?guī)н^體育課，你媽都快五十了，我?guī)w育課，說什么胡話呢。”宰惠心聽到自己女兒這沒帶腦子似的話，都帶上了平日里站在講臺上課的架勢。

陳染不由得嘿嘿笑起來，她自然知道教的什么課，故意那么問而已。

然后說：“天冷了，我給老陳買了件外套，已經(jīng)到快遞點(diǎn)了，你得空拿回家里去，讓他穿上身試試。看看碼數(shù)合不合適。”

“行了，知道了，也沒說給我買，就記著你爸呢。”宰惠心吃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