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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從車上下來,抬腳踏進門欄的同時,手機來了通電話,柴齊打來的。
“應元正說......通常這種采訪周期一般都是在最多兩周以內。算上來回路程。”應元正是財經(jīng)頻道的臺長,柴文說完心里忐忑幾分,因為明顯陳記者是自主要求延長了時間。
“沒了?”周庭安明顯口氣不太好。
“有,還有就是陳小姐她們那邊在下午兩點的時候已經(jīng)住進了校區(qū)公寓,一切安全順利。”
“知道了。”周庭安掛掉電話,抬手看一眼腕表時間,已經(jīng)是七點。
這是就沒想過要主動給他打個電話過來。
拐過一片假山,繞過一截曲彎玲瓏鋪著鵝卵石的叢間窄道。
不是熟悉這里的人,恐怕繞半天都可能會找不著北。
迎面走過來了周若,回國這么長時間,她還是第一次跟周庭安正向照面,不免開口揶揄了句:“周先生,您不忙了?”
雖然她是家里唯一大他一歲的大姐,但是論行事作風和手段來說,她這個弟弟,果斷老辣的能甩她幾十條街。
一點不像是差不多年齡段的人。
周庭安不免笑了聲:“您是長,就別拿我開趣兒了。”
“我是長?大概也就你知道我是長。”出去人場里站在人前面,誰能蓋得過她這位弟弟。
“母親呢?”周庭安邊往里走邊問。
以往他大多都會是大老遠都能聽到母親顧琴韻的聲音。
“母親這次是真生病了。”周若說話間扭頭往后邊遠處的大門外瞅了一眼。
“哪兒不舒服了?這是真病了反倒不吭聲了。”
周若收回視線攏了下披肩,笑吟吟問:“你自己么?外邊車里別不是還有個小美人在等著呢吧?”
周庭安聞言頓住腳步,眉頭微蹙,說:“你知道?”
但是如今此刻是真沒有,周庭安想著多半是惹到了她哪兒,不然不會跑那么遠。
他知道她最大一個缺點就是總愛讓他猜。
“嗯,”周若也跟著停住腳,應了聲,然后繼續(xù)道:“不止我,你金屋藏嬌,家里邊,大概也就老爺子還不知道了。”
周庭安聞言,眉頭上浮起一絲染霧。
周若連忙撇清自己:“可不賴我啊,我最早是在馬場見到了人不假,但是你這事兒,真不是我捅出去的。”
她沒那個閑心,也沒那個想法去碰面前這塊硬石頭。
“那是誰這么閑得慌。”周庭安隨口問。
周若抿唇,“你的好弟弟。”
周衍。
她沒說名字。
也知道周庭安向來不待見他。
也是從當年父親帶著周衍從國外回來,踏進周家的大門那天開始。
周庭安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確切說,他從倫敦那次看完父親回來之后性情就變了。
原本早年意氣風發(fā),隨心所欲的不諳世事,聽曲兒溜茶逗狗,心思坦蕩的沒邊。
也很是敬重愛戴父親,小時候沒有誰會比他更愛跟著粘著父親了。
沒成想到,去英國一趟回來,沒出一年的時間,便直接霸攬了周家大半產(chǎn)業(yè)。
扯出一條臟線,強勢入局。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致使上上下下在北城中牽扯到的各路單位都來了一次大肅整。
周鈞當初暴跳如雷,直言說沒有這個兒子。
父子兩人幾乎反目。
“母親是因為這個?”周庭安重新抬腳,沒問周衍是怎么知道的,情緒看上去也沒什么起伏。
“怎么會,又不是不知道你們這些臭男人德行。該收心的時候,記得收回來就好。”周若說著看過堂屋方向,“母親是因為天冷,一早起來著了涼風,那點咳嗽的老毛病犯了,已經(jīng)吃了兩天藥,再養(yǎng)養(yǎng)問題不大。”
“身體沒事就好。”
說話間周庭安同周若一前一后來到了堂屋,經(jīng)過一面顧琴韻收集的古董排成的瓷器墻,來到她臥室門前。
周庭安抬手敲了敲門。
里邊悠悠傳出一聲咳嗽,然后顧琴韻問:“誰啊,明兒見吧,睡了。”
“......”
敲了那么一聲門就有了回應,聲音清亮亮的沒有絲毫混沌,睡了才怪。
明擺著是不想見人。
“媽,是我。來看看您。”周庭安說,“要是真睡了,我就在外邊坐坐,然后改天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