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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她真的是沒辦法了,面對他的強權作風, 她與之懸殊的身份,地位,閱歷,都給她提供不了任何更好更完美的解決方式。
接著就只聽周庭安又說:“我不是怪你,是我自食惡果,釀苦自酌。”畢竟,他們開始的起初,是不美好的。所以,怎么能怪她呢?錯在他自己,如果開始的好一點,應該就不至于會這樣了。
此刻通電話的周庭安就這么輕易的被她的軟言細語再次融了心,只想著跟她計較那么多干什么,小女生難免有些不容易讓人猜透的小心思,她想慢慢來,那就慢慢來,又不是沒答應他,總歸是他的人,都已經跟她蹉跎了這么久了,還差這些啊?
周庭安應了聲“嗯”,說:“聽你的。”
之后接著又說:“那我在北城等你回來。”
陳染應了聲“好”,然后窸窣伸手將床頭的暗夜燈摁下開關再次調暗了幾分,準備睡覺的架勢。
周庭安這邊安靜極了,似乎對面無論什么一點小動靜,都能讓他敏銳的察覺,知道她是要睡了,甚至腦中能想象到她慣用的姿勢.......
側身縮在那。
因為她的這個習慣,曾經之前的很多次都會惹的他要從后邊擁著她,然后輕易就能掌握到她那軟到能溢出指縫的那一團。思緒至此,聲音不免暗啞了幾分,喊她:“寶貝——”
沒人應他。
而陳染這邊手機在攤開的掌心間躺著,人卻是已經睡著了........
周庭安之后也漸漸聽到了傳進耳朵里邊的那點均勻的呼吸聲,淺淺的,淡淡的。
撓在人心上。
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此刻應該是微啟著一點唇縫,潔白無瑕的貝齒在口中若隱若現,軟舌裹藏在粉色的唇肉里。閉著雙眼,若是此刻能碰一下她,垂著的眼睫定然會微微顫動起來。過分一點,便會難忍輕喘祈求般的哼出聲,在他手心里扭動幾分,然后浸出水來。
邀他作惡。
思及此,周庭安喉嚨很快干燒了起來,覺得不能再想下去了。
掛掉電話,手機丟放到桌面一邊,手轉而抄進褲子口袋里摸出來一支煙,咬在嘴邊,啪嗒摁下火機,橘紅色的飄搖火頭竄出,湊近隴上火,深吸一口將白色煙霧吐出,視線轉而擱在隔窗夜景的很遠之外。
靜靜的,慢慢的,壓了壓思緒,抽完了那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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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染一覺睡了十五六個小時。
沒錯,她一覺過去,就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時間。
也是真的好久沒有睡過這么一個安穩的長覺了。
以至于陳染醒來的時候,都還以為自己沒回國,有種身依舊在異處的不真實感,眼前臥室的情景朦朦朧朧的,跟做夢似的,直到聽到門外的宰惠心喊她,問她:“小染,醒來沒有,醒來了洗漱一下出來吃飯了,你爸做了你愛吃的菠蘿咕咾肉還有油燜大蝦,快點的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媽。”陳染收拾著開始起床。
抖動間,手機啪嗒不知從什么地方掉在了地上,陳染探下身,伸手拾起來,打開看一眼界面,這才想起來昨晚她睡之前似乎在聽周庭安的電話呢。
然后看一眼通話記錄,果然如此,最上面的一通電話是他的,通話時長二十七分鐘........
二十七分鐘?
陳染記得他們應該沒聊兩句才對,不明白這么長的通話時長是怎么來的。
為什么會這么長時間。
如果她睡著了,那是他一直都沒掛電話么?
都沒聲音了,干嘛不掛了呢?
正想著,門外的宰惠心又喊了聲,便沒再多想,丟下手機下了床,開始洗漱吃飯。
飯間,陳溫茂又提起了之前說到的買車的事情,同陳染商量著說道:“剛好你回來了,我前段時間碰上單位的同事家里買車,我順道兒跟著過去看了看,有適合你開的,不過我這眼光老派,你得空了還是自己去看看,有車了工作回家什么的,來回都方便。”
之前那次提了提之后女兒這邊沒回應,再之后就出國走了,這事兒就耽擱了下來,如今回來了,定然還是要添置的。
陳染這次應的挺爽快的,說:“好啊,賣車的地方您給我說一下,我這幾天抽個時間就去看看。”
“陪你一起去,挑個好的。”宰惠心旁邊笑盈盈的插嘴,說著起身過去臥室,然后幾分鐘后拿著一張銀行卡出來了,送到陳染手邊:“這里錢差不多夠了,往心里中意里挑。”
“媽,我有錢的。”就算在單位跌撞起伏,但到底也是有存余的,陳染一向也不怎么鋪張浪費,斷斷續續給自己也存下不少能活絡的生存資本。
當然在周庭安眼里,定然不過是仨瓜倆棗的存在了。怕是丟在大街上,他都不屑于撿的。錢財對于他們那些人來說,左右不過是一個數字,一個能肆意揮霍解決一部分事情的工具。他們更看重的,是更高一層級的權利。
“媽媽知道,但是這個也收著,是我跟你爸爸的心意,不準拒絕啊。”宰惠心說著將那張卡拿過直接放進了陳染的口袋里。
“知道了。”收著就收著吧,陳染權當是幫他們存著了,也沒什么。
之后第二天就提了輛新車,一款迷霧灰紫色的奧迪,聽了母親的話沒不舍得花錢,花了陳染大半的積蓄。
心疼死了。
一時都有點緩不過來勁兒。
直到回來途中看到了張貼在路邊經貿大樓上的,關于國畫大師羅年老先生申市作品展出的海報,方才轉移了思緒,不免直接又挑動到了她的職業細胞,然后記下地址,送父母回了家,就帶上相機,開車到了作品展出的位于市東區的柒府大院。
陳染從小到大的印象中,這里鮮少對外開放。
高高的臺階,古樸的青磚墻壁,周邊就是蔥郁的林木,縱然她是生在申市的,但是這個地方也壓根算不上熟悉。
看的出來羅年老先生的面子也是真的不小。
不過畢竟是羅年老先生的作品展,也的確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尤其是在申市這樣的小城里。她這算是幸運的趕上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