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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信手一并給她撣了撣衣服上沾染的一點雪花。
因為她算著時間呢,距離他下山,明明還有五天。
陳染帶上車門。
“不是還有五天的么?”她有點涼的手被他裹進掌心,拉著放在膝蓋上。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周庭安靠在那看著她:“難不成你想我在上面大雪封山封在里邊餓死啊?”
“我哪有,不要冤枉人。”她分明也正是擔心這個好不好?
她心哪有那么惡毒。
周庭安淡扯唇角,抬眼看過一眼手腕上的懷表,交待前面的鄧丘:“去東院。”
“我們不回住處么?”陳染看著他問。
周庭安:“需要先去開個會。”
車子啟動,片片的雪花飄著落到了車窗外。
“你還沒有打理自己,”陳染看著他冒出來的青澀胡茬,想著他這個樣子,怎么開啊?“你趕時間還在這兒等我做什么,我隨便打個車就能回去了。”
“那怎么行,下來第一眼沒看見你,我心里不踏實,怕是開不好會。”周庭安絲毫對心意不做掩蓋。
“........”
接著看陳染一臉替他憂慮的樣子,伸手過去拍了拍她后腦勺,“沒事,辦公室備的什么都有,去那一樣打理。”
車子沿著主干道一路向東駛去。
而往前推遲一天時間那會兒,周家老宅老爺子看見親兒子周鈞過來,駐著將手拐點在地面,說道起來:“你還真讓他在上邊一待就是一個月啊?你就不怕琴韻從此徹骨記恨上你?”
周鈞心道:怕是已經記恨上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氣,想做什么誰能攔得住?”自己的孩子,雖然不親近,但心里的那點桎梏心性他還是知道的,話撂出來,定然要行必果。
旁邊鐘榮插了一句嘴,說預報的馬上強降雪天了。
周康平手拐連連點在地上:“聽見沒?你就看吧,你再不遣人上去,琴韻就托著病身上去了。還有老陶,一塊兒趕緊的都讓人下來。過來年開春暖和了再上去些人收拾打理。”
周鈞聽到要大降雪自然心里也是慌的,隨即遣人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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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
周庭安此刻刮了胡子,洗了把臉,將一圈白色的剃須膏給洗了個干凈。
然后看過陳染問:“怎么樣?”
陳染走近墊起腳,細白的手蹭上去澀澀的一片,然后來回盯著又細致看了看說:“還行。”
定然比剛剛好太多了。
周庭安笑了笑,視線看過一眼立在外邊的鄧丘,然后帶著她往里一些,避了避眼界,手摁過陳染后勃頸就將下巴往她臉上蹭著使壞去了。
陳染躲著推開他,立馬退身從盥洗區出來了。
臉頰靠下巴處一片皮膚被蹭的澀澀的疼,泛起一片的粉,跟過敏了似的。
周庭安之后過去對面的會議室里開會,陳染就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里等了會兒。
大概是長時間沒來這邊,事務明顯趕著有點多,一個會議前前后后開了兩個小時。
周庭安再回辦公室的時候陳染裹了他一件辦公室備用的西服外套,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一截白玉似的腳踝露在外邊。
周庭安盯著那張熟睡的小臉,深出一口氣,只想著如若不是今晚另有安排,定然不會打擾她,就讓她一直這么睡。就算打擾,怕是也是某種打擾。
想到這里周庭安抬腳過去,附身拍了拍陳染喊她:“染染。”
“染染?”
之后又喊了兩聲方才有了動靜,周庭安指腹蹭了下她臉頰說:“醒醒,帶你去個僻靜的地方吃頓飯。”
陳染惺忪了下眼睛,慢慢坐起身問:“去哪兒?”
“去我母親那,這會兒飯應該都快做好了。”
“........”陳染起身的動作停了停,然后原本惺忪的睡眼瞌睡勁兒也散了不少,開口埋冤人的口氣:“怎么這么突然啊?”
怎么都不提前說一下的。
周庭安哼笑了下,道:“我在山上,也沒信號不是。”看人踟躕,手過去抄起她直接打橫抱起。
陳染啊了聲,“周庭安,你快放我下來,我什么都沒準備呢。”
“準備什么,你人去就行了。”散了會,整個東院已然沒剩幾個人,周庭安就這么一路不放她,拎著她鞋子,連帶裹在她身上的他那件西服外套一起,抱著人下樓去。
但多少還是有些個做事的保潔阿姨和守門的警衛在。
“我是說衣服。”
迎面就是兩名正在打理花圃的工作人員,陳染亂著心跳,忙將臉撇過周庭安的懷里埋上,拉過西服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