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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韞韞,你去沙發上看看電視,我收拾好了就來陪你。”
許韞沒有理他,轉身往沙發處走。
賀清栩像是沉迷在這粉飾的太平中,自導自演,晚上,他抱著許韞往房間里去。
許韞被放在床了的那刻,整個人像是只應激的貓,警惕的繃直身體,生怕賀清栩要對自己做出什么。
可賀清栩卻什么也沒做,只攬過許韞抱在懷里。
“睡吧,我不碰你。”
黑夜中,他在她耳邊輕聲的說。
一夜安穩。
早上,賀清栩從睡夢中醒來,懷里的許韞還熟睡著。
晨曦透過紗簾,落在她靚麗的面龐上。
此時的她,柔化了鋒銳,沒去了尖刺,就這樣恬淡的依偎他在身旁。
這霎那,賀清栩覺得自己的心是如此的滿。
這一路上,他戾氣十足,總在抗爭著什么,馬蹄達達,別人是尋歸,他是漂泊又流離。
可現在,許韞在這,在那座煙柳畫橋的小城里,她帶著他落地,他由一個彷徨的看客搖身成了歸人。
賀清栩的手磨搓過細膩的皮膚,頃刻便回神,他將頭抵在許韞的頭上,再次將眼閉上。
他有了意義,和她就這么相依偎下去,到海枯,到石爛。
他不要這一刻,他要日日夜夜,歲歲年年,才能平息他二十多年所有的——憤恨與悲哀。
…………
然而爭端還是爆發了,在美好還沒持續的午后。
許韞把賀清栩盛滿水的杯子拿起,用力的往地上一砸,玻璃撞向地面,頃刻間,整個世界都是碎裂的聲音。
“你這樣裝模作樣到底有什么意思?!”
許韞的質問在耳邊,賀情栩卻在思索。
玻璃撞向地面那一刻,水花濺起,他的心是否也在其中,但他給不出答案,因為玻璃破碎的聲響實在太干脆。
賀清栩凝著目,一寸一寸,打量起許韞的臉。
我要用什么留住你?
驀的,他腦海里又閃現出這句詩。
他的祖輩太過遼遠,那個還可見赤忱的年代,像是留在了上輩子。而他的一切的悟力,甚至信仰,早就崩盤,余下廢墟一片。
他也試圖用困惑、失敗、寂寞,可這根本就打動不了許韞,或許,要的他的充盈,積極,開朗。
但這些,他都沒有。
他已經盡量在她面前表現,但她的臉上還是不耐的厭倦。
他呢喃著,聲音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沒有意思?”
而后,他忽的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韞韞,你覺得和周寒嶼一起才有意思,對嗎?”
許韞皺眉。
“我們之間和他有什么關系?”
“可他會搶走你啊,韞韞。”
賀清栩在許韞面前緩緩蹲下,試圖從許韞臉上找出什么。
“我和他會怎么樣和你沒有關系!我告訴你,就算沒有他,我們之間也不會有什么。你現在又在裝什么深情戲碼?我早說了,這些對我沒用,我不是能和你玩過家家的人,賀清詡!”
賀情栩他勾了勾嘴角,有些無力。
“韞韞,我不是在和你玩過家家,我也沒必要花時間和你玩這些,我說了,我喜歡你。”
他話語落地極重,接著他有些破罐破摔道。
“不過我也說了,我不要你的喜歡,我要你一輩子陪著我,不離開我。”
許韞不耐的別開臉,賀清栩卻用手去扶她的下巴,饒有興趣道。
“韞韞,我很好奇,你在煜哥還有清已面前,也這么聲色俱厲嗎?”
許韞的長睫撲扇了下,莫名其妙的看過來,賀清栩笑著,挑過她下巴將手收回,自顧的說起一長段來。
“上次你和煜哥的婚禮鬧的沸沸揚揚,給鄧家帶來了不小的沖擊。婚禮本來就是昱哥的一意孤行,這下煜哥被革職處分,鄧家的人可都恨死了你。回去后昱哥在庭院跪了兩天兩夜,還是不死心,你被清已抓到,他大張旗鼓的去救你,這才又被抓了回去,那天他回去可是挨了整整一百鞭,鄧叔叔下手你是知道的。”
賀情栩一面說著,一面觀察許韞的反應,他們幾人之間,許韞和鄧煜的羈絆是最深,他把鄧煜的境遇說出來,就是想看看如今許韞能有多決絕。
然而賀清栩沒有在許韞臉上看到一絲動容,她就那樣淡淡的,像是聽著什么無關緊要的。
當時的事鬧得極大,盡管鄧家第一時間壓了下來,還是轟動了整個京市。
一時間,多少不懷好意、落井下石,看笑話的,好在鄧煜這幾年來謹言慎行,沒留下什么把柄,最后整個事件被定性為雙方情感的糾紛,鄧煜被按了個私生活不當,記了個大過示眾。
當時就有不少爆料他們高中來往親密的新聞熱帖,子虛烏有的都上來了,不過好在二叔早做防范,他們的事這才滴水不漏,不然被挖出來,怕是翻天。
只是他心疼許韞,口舌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說的難聽的都有。她待在拘留所的那幾天,他有偷偷的看過她,沒敢上前,他知道她不會想見他,只敢吩咐那幾個警察對她好點。
鄧家當時已經操縱風向,要告許韞侵犯名譽、敲詐來著,最后是鄧煜強硬相逼,若是許韞坐牢他就去自首,這才做罷。
“所以呢?”
許韞聲音低得有些模糊,她抬眼,帶著不耐。
“這不是他應得的嗎,他才這樣你們就心疼了?果然還是男人體諒男人。”
“那沉清已呢?”
許韞一怔。
“韞韞,是你讓他對你不同,我想你也已經嘗到了招惹他的下場。”
“你想說什么?”
“韞韞啊,你和他們都分明了,可我們還不清不楚呢。”
“你看到了我,卻沒有正眼注目過這個被你親手揭開來的我。”